第102节(2/2)

定魂塔来传来清源神君不赞同的声音：

她还想说观的事，然而清源神君却似乎并不关心这个。

计都无奈提醒：“都族了，应该也没有功德可扣吧……”

“嗯，我会亲自去确认。”

“恐怕也并未记在青溟真王的名，照星主所言，那位女童本就是半死之，纵她的是将，而将又听命于归墟君，算来算去，罪孽也该由君与将承担，与清源神君何？”

“……应该吧。”濯缨不太确定，“百姓们都很怜惜那小姑娘，大约已经替她敛尸葬了。”

他：“那现在葬了吗？”

“有罪不在纸上，法理之外，还有人心，心中有罪，旁人如何赦免？”

“我被封印之后，他有没有将她的尸首重新掘？”

抛开这些，赤濯缨大起大落的功德值，给他们的印象一直是亦正亦邪的人。

她对清源神君：

濯缨颔首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，一灵光从定魂塔而，清源神君站在她面前打量着她，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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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濯缨这个名字，四位神官其实都并不陌生。

濯缨迟疑片刻，答：“有，他将尸首在帝都最繁华的街放了五日，让成千上万的人来看，只为了让百姓对神君不再信任尊敬。”

【丁卯年三月甘四，于人间界大雍帝都诛杀归墟族二百九十七，功德增七千三百四十一。】

因为她实在是太特殊。

清源神君终于再度开，嗓音沉重：

计都将冒来的这个念重新放回心底。

要替清源神君消掉这条记录。

“正如这位罗睺神官所言，清源神君若对自己太严苛，也是一对旁人的严苛，须知上清天许多仙人皆以清源神君为标准行事，推行去，今后外界对上清仙仙人的标准只会越发。”

罗睺立刻也给她调了来。

视线扫过这本功德簿，写在最末尾的，赫然是一条：

因为功德判定有时不只有当时的功过，因每个人的份命运不同，标准也会有细微区别，属于不能为本人所知的天机密。

罗睺沉思半晌：

无论人仙，窥见自己命运都是一件会遭反噬的事。

而且不仅仅是因她通晓两世之事的缘故，还因为旁人行事，要么大善小恶，要么小善大恶，但她前世的那些事，却兼有大善大恶，让人实在难以判定她的功过。

“可以判负嘛！”

然而今日亲见到她本人，听到她对清源神君说的这番话，却发现她实是一个极清醒的人。

青溟真王的罪行就太多了，濯缨翻了好几本都未能从其中翻到有关那名女童的记载，于是询问罗睺与计都二人，问那条罪行到底是不是记在了青溟真王的名。

“原本的一桩好事，只要有半瑕疵，那么好事统统不算好事，好人也不算一个好人，但对坏事的一方却可以无限制的宽容，因为他们本就是无恶不作，如此严以待善，宽以待恶，世人谁还愿意向善？清源神君这罪一认，岂不是更让世人觉得，还是个坏人来得快活？”

少女微微笑着，幽静如的底看不喜怒。

见她如此费尽心机的开解清源神君，想必至少现在，她的心是向善一方的。

“但人终归是死于我手。”

“神君，你无罪。”

而且，她的份还是……

因为这不公平。

“……当日，我是在为那个小女孩安葬时被青溟真王所袭。”

即便是星之主，也不能知晓自己的功德细节。

良久，响起清源神君的淡淡嗓音：

罗睺嘴比脑快，说完才想起来，被他扣过负一万功德的人就在旁边。

“诶，话可不能这么说，”一提起定罪论断，罗睺就来劲了，他睁着乌漆漆的睛，“你杀她，那是因为她那时要杀你，或者杀其他人对吧？这叫正当防卫，多杀了不算你功德，可是也并非过错啊。”

星神官在判定功德时，免不了会知晓对方的份过往，但他们有一条禁令。

“但归墟君和将就不一样了，他们一个是教唆主谋，一个是实行主犯，可惜归墟不归我，否则要是落在我手中，我肯定是要重重扣他们功德的。”

这样的人，善恶只在一念间。

濯缨不信邪，又问罗睺：“青溟真王的功德簿呢？”

濯缨松了一气，立刻将这铁证对准了被她摆在一旁桌上的定魂塔，让清源神君仔细分辨。

濯缨这番话不仅让清源神君突然醒悟，就连旁边的两位神官也频频向她投来打量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