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节(2/2)

妇人说得很详细，大概是因为在她们问之前，她已经在心里将这件事翻来覆去地盘了好几遍，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。

站在濯缨后的雨师瑶被这近乎凄厉的哀鸣震得一动不动, 她简直无法相信这个瘦妇人的躯里竟能爆发这样嘹亮凄惨的声音。

“你不是神仙……”她愣愣重复，“你不是神仙，那谁来救我的阿宝，我的阿宝该怎么办，他才只有五岁，神仙都不救他，谁还能救他……”

荻村的孩都是放养大，五岁的阿宝对这附近的地形很熟悉，不存在迷路的可能。

妇人疑心是自己生了幻觉，极缓慢地抬起, 呆滞的目光中映一抹不应现在人间尘世中的仙人之姿。

山匪？盗？山间的怪？还是……

恍恍惚惚之际，一截莹白如雪的裙摆扫过她的视线。

排除这些因素，那就只能是在他躲藏期间发生了什么。

“那就发吧。”

雨师瑶化作原型，带着濯缨御龙跃至上空，荻村的村民们发觉这天上神迹，纷纷探张望，更有甚者跪地叩拜祈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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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一定是因为那日我门的时候，怪他和妹妹抢东西吃，没有当哥哥的样，他这才和我赌气躲在了哪里，一定是这样……”

“恨吗？”

濯缨转跨了这人家。

“……记住你这句话。”

匍匐在地的妇人攥住濯缨想要扶她的手腕，农妇的力大得奇，但濯缨并没有收回手，而是将她从地上扶起来。

雨师瑶也跟着走了两步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凝了一把珍珠，放在妇人给她们喝的碗里，这才跟在濯缨后，追问她那些话是什么意思。

没用的，那个孩很可能已经遇害了，

如果照妇人所说，阿宝是因为赌气才躲起来，他一个小孩，不可能会在外面躲这么久不回家。

但濯缨的心却沉了沉。

仙人吐字如落珠，恍若天上仙乐轻奏, 那妇人怔怔望着濯缨许久, 裂的嘴动了动。

睛哭红了的雨师瑶抬起，茫然问：“恨谁？”

濯缨没有回答她，只问：“方才她说的那几个地方，都记住了吗？”

濯缨绪平稳，轻轻拍了拍妇人的手背。

化为银龙的雨师瑶回：

“大娘，请问您知去昆仑山的路往哪边走吗？”

“……求神仙真人显灵……我的阿宝……替我找到我的阿宝……”

一遍的祈祷磨破了她的膝盖和嘴, 但她像是没有知觉般, 仍然重复着徒劳的话语。

三个月过去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，他能活来的可能几近于无。

“你能找到？”雨师瑶惊愕地眨眨，旋即回过神来恶狠狠，“那不是废话吗！要是能找到，我一定要他给阿宝偿命！”

“如果能找到那个害死阿宝的凶手，你会恨他吗？”

濯缨垂眸看着雨师瑶手里的那一块馍馍，半晌没有声。

濯缨将这个结论说给雨师瑶听后，她的泪唰地一就了来，哭得上气不接气地摊开掌心。

“记住了，分别是青峰，漆镜河和兰茵谷。”

三人一行回到了妇人家中，听她将阿宝失踪那日的始末都说了一遍。

“——神仙！神仙凡了！救救我的儿, 我的儿不见了, 他丢了！”

“大娘，我们一定……”

“喝完，再细细同我们聊聊阿宝的事，我们这一路走来，说不定会有他的线索呢。”

雨师瑶还在询问阿宝平日会去的地方，安她一定会替她找到孩。

“大娘您错了，我不是神仙，我途径此，是要前往昆仑山的路人。”

雨师瑶间一阵酸涩，忍不住：

屋转角，扒拉着门框的小姑娘怯生生探半个，远远望着她们不说话。

“那怎么办……他妹妹方才还给了我一块馍馍，说要我带给她哥哥，说以后，有好吃的都一人一半，再也不和他抢了……”

濯缨定定看了她一会儿，轻笑：

“赶路至此，实在有些渴，不知能否向大娘讨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