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 第290节(2/2)

废王脸发白，用还能活动的手臂撑起，一边促车加速，一边探向后望。

“召尔等前来只为一事。”国太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目光落向阶，一字一句，“杀一人。”

害死她的丈夫，害死她的亲人，还要谋害她的血脉，必须付代价！

国太夫人迈殿门，站在月光，缪良追随在她后，两旁的侍人迅速矮，匍匐行礼。

“诺。”一名老人手捧短剑，他右侧的同袍捧过印章。

“诺！”三人正领命，手捧短剑、印章和舆图退南殿，迅速离返回军营，准备调拨人手领取兵，天明就离开肃州。

发凌飘散，一刻落回到肩后。

当年晋越定婚盟，这把剑是晋烈公令铸造，随聘礼送到越国，国太夫人不释手，一直带在边。

国太夫人双泛红，但无一滴泪。早在晋烈公逝去时，她便不再泪。

“王谋，诸侯勤王，逆贼皆死。执政族灭，其死前揭当年事。”国太夫人咬牙切齿，字里行间充满杀机，“先王在飨宴毒，烈公不慎饮毒酒，日渐衰弱，才会壮年而薨。越灵公亦被其所害。”

“刑不上天，天共主不能刀斧加，废王却不在此列。”她看向面前的三名老人，沉声，“尔等随我晋，向来忠心耿耿。事于尔等，能为否？”

许久，衣袂声响起，国太夫人行至殿门前，双手推开门扉。霎时冷风，鼓起她的衣袖，裙裾飞扬。

以血还血，血债血偿！

“斩其首，断其手足，使魂不登天，魄不地，生死皆亡世间，百年，千年，万年！”

无人知晓她话中所指，她也不需人知。

老人们不作犹豫，异同声：“国太夫人吩咐，仆等惟命是听。”

伫立片刻，她忽然抬起右臂，翻转掌心，五指向收拢，似要攥住月光。

破风声袭来，箭矢接二连三穿透车厢，一支过废王的脸颊，刺痛蔓延，血线溢伤，染红他的。

他边早无护卫，两名良医也在中途失散，仅剩一名车在边，驾车带他逃命。

“快，快！”

“废王犯众怒，徙在外，诸侯国定不肯收留。他唯一能去的就是王族封地，还有姬伯创建之国。尔等务必要找到他，杀了他，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说明事经过，国太夫人话锋一转：“父相承，视诸侯为敌，谋痛手。如今真相大白，自然也该父债偿。”

“好。”国太夫人颔首，将一枚印章递给三人，“带上此去武坊，可以调拨铁。齐人手，天明便发。”

寒风穿过城池，席卷王，经廊时，掀动成排的铜铃，震声不绝于耳。

什么？！

废王？

构图不算详细，仅有大致标注，重在于几块王族封地。

短剑通赤金，剑鞘分两面，一面铸有於菟，另一面则是玄鸟。

，面带沉怒，目凝霜雪。

三名老人毫不犹豫，当场立誓言：“仆倾尽所能，必不负使命！”

“魂兮，血祭。”

“那夜，不见月光。”国太夫人仰望夜空，低声自语。

她的声音发生改变，风中盛载她的恨意，飞肃州城，掠过广阔的平原，袭向一辆狂奔的车，车上正是仓惶逃命的废王。

“废王。”两个字，国太夫人站起，提步走台阶，来到三人面前，缓慢抬起右臂，将一把短剑递到老人面前，“杀了他，用这把剑割他的，断他的手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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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名老人早有猜测，好心理准备，此时仍不免现惊。

大殿却是一片寂静。

为首的老人双手接过短剑，面带凝重，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
看到滴落的血珠，天满心骇然，再不敢探，直接趴到了车上。

国太夫人又向缪良示意，由后者取来一张绢，上面是简单绘制的舆图，由她亲自执笔。

“废王承父志，派人刺杀君侯，只是未能得逞。越康公冬猎遇刺也是他所为。恶事被揭穿，证据确凿，他无从狡辩。然刑不上天，遂使其禅让，逐上京亡。”

后的骑兵穷追不舍，骑士以双控，在背上搭弓箭。

而今，她也只有一个念：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