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 第93节(3/3)

“公珩野心昭然，想是有晋烈公之志。”

他对面坐在一名瘦弱的中年人，脸苍白，双无神，不时发一阵剧烈的咳嗽，仿佛随时将要断气。

“淳于简，你能不能少说两句？”在咳嗽的间隙，向寻费力开，不满地看向对面。他好不容易逃得命，还想久久地活去。实在受不了对面呱噪，吵得他疼。

“向寻，依你之见，投靠公珩是否可行？”淳于简非但没有闭嘴，反而挪动几步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。

刺鼻的气味冲过来，向寻瞪他一，实在没力气推开，只能一边咳嗽一边尽力向后退，半晌才：“我观公珩是务实之人。”

向寻官职低微，在朝堂没有多大建树。极少有人知他目光锐，颇富观人之能。

在他看看来，公珩之并不容易，想获得重用更是难上加难。

在务实之人面前，巧言令无用，谄媚讨好更会招来厌恶。想摆脱囚徒份，势必要拿实际的好。

“务实好啊。”淳于简眯起双，脸上残留烟熏的痕迹，样颇为狼狈，神却是极佳，“楚灭少国，你我先祖逃郑，家族于末，一直不被重用。如今晋国势，且同楚不睦，密卷献给公珩应是一条路。”

向寻眉心拧，又发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几乎要将肺咳来。

“真要给晋国？”

“不是晋国，是公珩。”

淳于简凑得更近，借兽遮挡，将一枚药向寻手里，脸上闪过疼，抿了抿嘴，说：“最后一颗，吃去能救命。”

向寻没有推辞，起药送嘴里。苦涩的味迅速蔓延，连呼都带着苦味。他探车栏抓了一把雪，一接一咬着，只为驱散嘴里的味。

“保命的人，记得还。”淳于简叮嘱。

向寻斜他一，一言破他的算计：“我死了，另一半密卷就没有了。你是救我？分明是救自己。”

被说中心事，淳于简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提献宝一事。

“当初楚国攻少，为的就是这份东西。你我隐藏无用，迟早带坟墓，不如献给公珩。”

向寻靠着车栏望向队首，捕捉到玄鸟旗的影，目光闪烁，许久才：“此去晋国路程漫，容我想一想。”

见他神肃然，淳于简也不再多言，退回到原本的位置，不小心打了个嚏，连忙裹兽避免受寒。

太越升越，碧空万里，天朗气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