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声 第33节(3/3)

黑白错的世界里，一名背对着他行走的少女正伸懒腰，在她的手腕上，微弱的金光如萤虫闪烁，直叫他已死近千年的心咚咚了两。

“荀砚知，你还愣着什么？”赵欣燕重复一句：“推她一把。”

“她与我无冤无仇，我去推她，这……”男话才说一半，走在前面的少女忽而停了来。

赵欣燕顿住脚步，奚茴回眸朝她看来。

荀砚知这才看清少女面容，那双明的狐狸危险地眯起，直勾勾朝他瞪了过来。四目相对，荀砚知忽觉惭愧，他瞥开神。

奚茴见他退了，自己便近了一步，脚尖几乎碰上了赵欣燕的鞋尖，她才伸手用力地朝赵欣燕肩膀推了一。

赵欣燕没想到她竟这般胆大，一个没站稳便直直地朝摔去，倒是方才站在她边的荀砚知反应过来，现扶住了她，这才免于她摔脏了衣裳。

“你什么？！”赵欣燕不可置信地看向奚茴，双瞪大。

奚茴眉轻蹙，不满意这个结果，于是大步向前抬起右便朝赵欣燕踹过去。

荀砚知见状自是要护人，他抬手抓住了奚茴的脚踝将赵欣燕揽于后，他的手还没用力，便有一束黑烟如蛇般爬上了他的手腕，荀砚知见状立刻松手，顺着黑烟看去，附近的游魂似被袭击了般发痛苦的哀鸣。

“有恶鬼。”荀砚知。

赵欣燕看了一满地的黑气，偶尔还翻几颗珠，她心惊地望向奚茴，早就知这浑珠的恶鬼与奚茴必有关系，如今看来，她是与这恶鬼结契了！

“恶鬼你个！”奚茴趁着二人不注意，一脚踹上了赵欣燕的，这回赵欣燕总算如她所愿地摔了泥坑里，奚茴顿时笑了起来：“谢灵峙说，行善积德，行恶积孽，你想让你的鬼使推我，这不，自己倒泥坑里去了吧？哈哈哈……”

她方才走在前，虽没听见赵欣燕轻声轻语嘀咕着什么，可她边鬼使的音量又不小，这静悄悄的夜里只要耳朵的人都能听清。

人不犯我我未必不犯人，可人若犯我，我必加倍还之，这是奚茴的人准则。

荀砚知见她笑得放肆，眉目弯弯如天上月，梨涡也显俏些，直至赵欣燕自己从泥坑里爬起来才回神，正要去救，那黑烟瞬时与他纠缠在一起，拦住视线，束住了他的手脚。

“奚茴，你，你太堕落了！与那恶鬼结契，我要将此事告诉谢师兄，让五老惩罚你！”赵欣燕从腰间剑直指奚茴，她怕得手都在发抖。

奚茴也不在意她知真相，反正赵欣燕说她坏话也不是一次两次，谢灵峙看不云之墨的份，旁人更看不，也不会信她胡言语。

于是她笑容更加灿烂，指着困住荀砚知的黑烟问：“你以为这是我的鬼使啊？赵大小的睛是不是瞎了啊？”

不待赵欣燕开，奚茴手迅捷，她掏一直藏在上的锋利匕首顺着赵欣燕的手腕转了一圈，踢开她的剑便把人重新回了泥坑里。

奚茴一脚踩在赵欣燕的脸上，一只手用匕首抵着她的脖，看见污泥染脏对方白的脸，赵欣燕仅一双惊恐的畏惧地看向她，仿佛她比恶鬼还要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