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/2)

他也不喜周淮，他也是受害者，但是然后呢，所以呢，接来呢？

霎时间，这一阵猛烈萧索的风好像是到了林北生心里，让心脏好像也被风得鼓起来、摇晃着，膨胀的气压得他不上气，一定要划开一、挤成脓的才好。

果然是这样啊。望着她淡然的表，林北生心中无不悲凉地想到。

“今年没看到有呢，不知是不是我们来太早了。”郑琪止住了泪，便试图用一些别的话题打破沉重的氛围。

一样容纳一切，他什么都不会说、什么都不会提，允许一切绪的发生，给予最多的信任。

他觉已经僵成风化的石块，却不敢明显的反应，只是转着目光去看到了郑琪，对方眉淡淡，神寻常，既不见大仇以报的痛快，也不见生命逝的惋惜。

以往墓园的每一座坟墓在这一天都会被摆上一束，应该是理方的作为，可能是不想让新年的前一刻让这些离世的人看起来太过寂寞。

他不该去恨周青先，因为周青先本来也是无辜的，但他也不可能与周青先继续纠缠去，因为一旦东窗事发，那郑琪会有什么反应？

墓园很冷，山上的风大，将几棵榕树的叶得哗哗响，挂在脸上像有刀在割。

噗嗤一声，鲜血便顺着混着这轻飘飘的话语穿透心脏，于是鼓胀的官只留晃的一层。

风还是呼呼的，叶挲的声音吵得他耳朵发麻，他听见郑琪的呼在边停了，在元旦前一天来祭祀的人很少，整个墓园萧索得有些可怕。

所以郑琪才放心于他，信赖于他，忍心于自己这一副样落在他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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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不知怎的没有，林北生环视一周，又绕回来看见碑上林囿那张定格的明媚笑脸。

他原本认为周青先是可恨的，他接近他的目的未知、带来的后果糟糕，是个实打实的犯人，转移仇恨的最好容。

她不问是对方是什么时候死的、也不问其是于什么原因死亡，只是对这一话题不关心，对周淮也好，过去的痛苦也罢，都不想再提、不愿再回顾。

很久之后，耳侧传来很轻的声音，郑琪似乎只是在自己喃喃：“这样啊。”

他声音低得没有一丝起伏，不知在对谁汇报：“周淮死了。”

那天在医院里时，他其实就意识到了，周淮的死亡并不能为他们的家形成任何补救，郑琪也不会受到任何解脱。

他再受不住，心中压抑的念快要他发疯，于是林北生对着林囿一成不变的笑脸，毫无征兆地提起：“周淮。”

但是对方在走廊外透的话语，也在说着他对周淮的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