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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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言不合就要化或者蒸发的人，依旧垂着睛，一言不发。

如果不细致对待、如果照顾不好的话，就会轻而易举地碎掉碎掉死掉。

“我不知她是哪里还不满意，到底是哪里还没有好，为什么还是会把我关白的房间里，那里除了我什么都没有，我去反思我本就不知何时犯的错、想我不知由什么结成的错——我错在哪里呢？”

林北生着他的后颈：“嗯。”

林北生抱住他的背：“嗯。”

“我有好多好多奖状，但是她只允许我摆一个来，她和我说只有最终的目标才是重要的，其他沿途拿得小奖都是没有价值的附赠品，没有展示的必要。”他语气依然平缓，“可是，明明其他的奖我也要很努力才能拿到呢。”

这也是为什么林北生在五年前在家会着急地冲过来想去到他旁，为什么林北生在田里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却意识地慌张，为什么现在、他会收手臂，将周青先拉到自己膛。

他好像回忆了很久，也不知在想什么，最后用最平淡的语气，最冷漠地讲：“我一直觉得，她与其把我看她的儿，更像是把我当好利用的工。”

“我小学被她放到国外养，不熟悉环境，也不擅和人说话，她只有在我拿奖或者拿第一的时候才会来看我。”他麻木地说，“到后来我一到考试就失眠，压力大到吃不去饭……她觉得是我不够努力，让我不好觉悟就别和她见面。”

林北生摸了摸他的发：“嗯。”

“但是，要怎么才算努力呢。”周青先很无助地问，“我该有什么觉悟呢？”

他以为自己早就放、早就释怀，却还是停不来，在最不应该透的人面前，自一般一字一句细细地把伤疤拆开。

他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和林北生说这些，但是他心里好像快烧起来了，郁结的气从漫，快要把他吞噬成一团可怕的怪。

“我什么都在比，什么都在争，只要是她觉得能反映她育儿成功、教育优秀的荣誉，什么都给我去拿，我在学校任何考试中都是第一，拿过数学竞赛的奖，得过雪冠军，成为过联合国学生代表，有钢琴演级证书，后来她觉得乐过于普遍，又换成了双簧。”他说。

“我错在哪里呢？”他倔地问林北生，“我反省我是不是错在页面上留的划痕，是不是错在雪时不该绕过的小石，错在一次现的误，错在荒谬的穿鞋的顺序，后来我怪无所怪，想无所想，所以我觉得，我说不定就是错在——”

“我四岁的时候拿过心算的第一名，很厉害了，好多比我大的小孩儿在比呢。”他说，“因为这奖项对她没有帮助，她也不屑于拿去炫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