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岛屿 第44节(2/2)

应该有六七年了吧，程晟刚走的那两年，他几乎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，比现在严重得多，最严重的时候还去看过心理医生。

乐来拍拍他爷爷的肩膀，比手语示意他少喝。

周祎一愣：“你……怎么知的？”

不来白的。”

刚才谢安屿跟余风比划的手语是正确的，余风也看懂了。

谢丽嗯了声：“这个月21号有空吗？有空的话来姑姑家吃饭，21号是吴梦生日，我们打算在家里顿生日饭，帮她好好庆祝一。”

谢安屿回过，两个人对视了一。

余风笑了一声，忽然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
“余哥他弟弟……”谢安屿言又止。

“啊。”周祎，“其实这事儿要谢的话，得谢小谢，他要不跟我介绍乐来，我还没机会把这工作介绍给他呢。您不知，我那开书店的兄弟老跟我夸乐来，说他脑机灵，手脚又利索。”

“嗯，我会去的。”

“嗯？”周祎停来看着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姑姑。”

周祎嗯了一声：“比你想象的要久。”

谢安屿还以为自己错动作了，一脸茫然地拿手机想查百度。他刚打开百度件，立刻就反应过来余风估计又在逗他，就收起手机说：“你看不懂就算了。”

谢安屿愣了愣，一时间没说话。

周祎叹了气：“现在好多了，以前才叫严重。”

“还以为你打个电话穿越了。”

谢安屿拿着手机站了起来，往外面走去。

关于余风的过往，周祎的诉说戛然而止，他说他要去买果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余风问。

周祎走远后，谢安屿后传来余风的声音。

谢丽喜笑颜开：“什么都别准备，人来就行，姑姑等你过来。”

谢安屿挂了电话，周祎正好从院里走来。

“余哥。”

哄辈开心这事周祎在行，乐爷爷听说书店老板对自家孙还认可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乐来跟他爷爷从小相依为命，祖孙俩之间的默契是一朝一夕养来的，一些简短的话，乐来看他爷爷的嘴型就能看懂。

“他半夜经常在台烟。”谢安屿说。

余风半夜经常去台烟，有时是十一二，有时是凌晨两三，谢安屿碰到过好几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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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老师。”谢安屿喊了一声。

周祎看了谢安屿一，说：“我去买果。”

谢安屿的手机在袋里震动，他拿来看了一，他姑姑打电话过来了。

“正在吃。”

周祎笑着摇：“白的真喝不来，而且明天早上我还有课呢，今天不喝酒。”

余风转过来看他。

“不是他亲弟弟，他跟他弟没有血缘关系。”周祎挑了挑眉，“怎么了，你有什么想问的？”

“一小都不成？”

“意外的吧？”周祎笑了笑，“是不是没想到他还有个弟弟。”

“怎么吃个饭人全都跑了？”乐来爷爷的大嗓门从里边传来，“小谢电话还没打完哪？”

谢安屿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，也不知他回房间后余风又在台了多久的烟。

谢安屿只是有这猜测，因为他爸妈离开的时候他也这样，他不是睡不着，他是害怕睡着。一旦睡着了梦里全是爸妈的影，人醒了梦也就碎了，那比一直醒着直面现实更让人痛苦。

“有空就过来，成不成？”谢丽温声细语，“姑姑都多时间没见你了。”

“他睡不好……跟他弟弟有关系吗？”

谢安屿走院里，乐来朝余风比了个手语，余风也用手语回应他。

“没事儿，我兴啊，喝多又怎么的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谢安屿看到余风跟乐来比手语的时候，心里会一瞬间觉得很宁静，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变得静谧无声。

谢安屿不知怎样才算严重，他每次都是起夜的时候看见余风在台烟，余风听到动静会转过很自然地跟他说话。

-很兴认识你。

“你是老师啊？”乐爷爷有意外。

谢安屿嗯了一声。

“他这样很久了？”谢安屿问。

“安屿，晚饭吃了么？”

谢安屿对余风比了一个他学过的简单手语，他比划得有慢，动作不太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