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劫 第24节(2/2)

“我是人，不是你圈养起来的金丝雀……晟，我恨你。”

至于桌上的联名信，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，又不知被何人踩了两脚，洒了酒，签名的字迹模糊成黑团团，看也看不清楚。

终于，楼的烈告一段落，晟分开人群，缓步拾阶而上。

但听晟朗声：“旨意尚未明发，但已是十拿九稳的事了，为的是表彰诸位学在去年京城保卫战中的功绩。”

有当年的师生之，他没理由再扣住自己不放。

“你们是大周的脊梁，是大周的底气，更是大周的希望，有你们在，大周必将稳如磐石，不可动摇！”

温鸾脑的，只想着如何让他记起父亲的好，“那个……你记不记得，我爹给过你一本书？”

那位弃城而逃的太上皇……

“游戏，还没结束。”

旁边坐着的几位老山瞥见她的神，不约而同离她远了些。

晟环视一周，缓缓笑：“这些是皇上的原话，现在你们还觉得自己不是大周的功臣吗？”

原来他真是父亲的学生！

后来，父亲病了，可还不忘吩咐她送本《周易》给那个学生，不住叹息：“这么好的读书苗，这么小的年纪……告诉他一句话，天行健，君以自不息。”

温鸾本想说当时是国公府的小厮送过去的，但看他这反应，莫名觉得哪里不对，把这话又吞了回去。

不等他说完，温鸾就扑了过来，“你是我爹的学生对不对？我记得你！”

哪知晟不费灰之力就搅黄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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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鸾中的光一消失，失去浑气力般跌坐椅中。

，渐渐和前这个男人重合了。

“皇上要开恩科？”面又开始沸腾了。

把她听得如坠五里雾。

晟的笑容渐渐淡了，“没有别的话和我说？”

惊艳只是一刹那，有完的宋南一在跟前，没多久她就忘了这个人、这桩事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晟神微暗，“是很可惜。”

温鸾使劲，“对，是《周易》，我爹还特意叮嘱你，天行健君以自不息，他很遗憾你不能继续读书，连说好几声可惜。”

“是你们，肩扛手提，往城墙上运送吃的喝的，让我们的士兵有力气杀敌。”

晟提声音：“莫要妄自菲薄，虽没人给你们请功，可皇上心里记得，瓦剌人攻打京城时……”

“是你们，用提笔写字的手，拿起刀枪，以羸弱之躯对抗豺狼。”

“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理可言，我不愿放手，就这么简单。”他的声音如二月的风，带着意，透着丝丝的寒气。

“为什么？”温鸾几近崩溃，“我爹对你那么好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！”

“也是你们，始终信着，我们大周不会败，我们大周不会亡！”

当然，还有不少人在激动的同时，也想起去年那场惨烈至极的保卫战，护城河的都被大周将士的血染红了，城墙外尸骨遍野，百里无人烟。

“放过我。”温鸾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，激动、期待、忐忑……汇聚在她中，让那双妙的睛蒙上雾一般的泪。

“等急了？”

“我们？我们有什么功绩？”

年轻的学生们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，血沸腾，不住山呼万岁，场面烈极了。

晟显得不是特别意外，微一挑眉，似是在等她接来的话。

一打听才知，那学生的父亲因贪墨、侵占军屯被治罪，已是判了斩监候，全家也判了刑。

好不容易用父亲的名说动了国监祭酒和各大书院的山，只等万人联名信横空世，给当今迎一击，得他不得不同意和瓦剌人谈判。

温鸾生怕别人瞧端倪，极力压制着波折起伏的心绪，却是坐也坐不稳，站也站不宁，只焦急地注视着被众人围着的他，只盼他早注意到楼上还有个自己。

她恼恨地盯着前这些男人，不就一个破恩科么，太上皇回来了一样会给你们，真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东西，不堪大用，开恩科你们也考不上。

晟笑着摇摇，“不行。”

不由互相换目光，默默收回想联名的小手手。

叶向晚再也掩饰不住了，脸锅底似的黑，真想起来指着晟鼻破大骂，可她不敢，也不能。

“看在我父亲的面上，放过我。”她抓着他的胳膊，“求求你。”

“书？”晟怔楞了，好像不记得这事。

“是你们，在街安抚百姓，免去一场。”

她不由有害怕，恰好宋南一来找她，便叫他的小厮代为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