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节(2/2)

更何况妹妹当年幼小, 又很虚弱，本经不得这样的打击。

这些话, 他听来不算太有所谓, 但在缘杏听来，伤害该有多大？

缘正杀气全无，兵盘校场上的纸兵，也都齐齐放刀剑，仿佛有了投降之态。

然而缘正的记忆众，缘杏一说, 他就恍惚间记起来, 小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事, 而我其实不止一次。

他：“对……不起。”

缘正惊愕。

烈的柔、愧疚和心疼一齐涌上心，他懊恼极了。

妹妹听到的, 恐怕就是这其中的某一次谈话。

他手上动作一转，就要一招怪棋，让缘杏又有机会攻。

“没关系的，哥哥，你不用让我。”

缘杏说：“是有一回我去找你，偶然听到你屋里有人说话说的。是仙侍为你打抱不平，说爹娘偏心于我，哥哥你明明更有才华、更聪颖，也付了许多努力，却因为有了我这样常年生病的妹妹，反而得不到爹娘的照顾。”

“在哥哥中，我是一个需要被迁就、需要费心保护的人。”

这对于缘正来说, 是一件小到无关要的事。

第六十四章

竟然在听到过那样的话以后，妹妹依然送他这般的哥哥生辰礼，丝毫不记仇，反而一直试着修补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
“我其实我不是怕输，也不是怕哥哥。而是……担心又因为我自己，拖累哥哥的脚步。”

“……！”

缘正停顿，生涩地对她解释：“我从未讨厌过你。仙侍说的那些话，只是因为他们只偏看我这一面，未曾考虑到你的境遇。我从未对你生过厌恶嫉妒之，只是心怀愧疚……”

那个时候, 缘杏终日卧病在床，一张小脸面无血，连坐都不太坐得起来，爹娘的一颗心都挂在缘杏上，为杏杏终日奔走, 难免对他有所忽视。

得知缘杏竟然听到过这些，缘正猛然震惊。

这么时间以来，他都了些什么啊。

缘杏顿了顿，又：“我之所以难过，或许是因为……他们说的话里，的确有实。我不想被哥哥讨厌，可更受打击的，是我的确是爹娘和哥哥的累赘。”

没有什么话，能比这一句更让缘杏兴了。

有些讨厌你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
妹妹偷偷送给他礼, 将香挂在树上，却又怕他不喜的模样。

若不是缘杏提起，这平淡生活中的小小曲，早已被他埋在记忆的尘埃中不再理会。

缘杏有些了眶，脸颊微红。

但凡他早一克服自己不善言辞的病，但凡他早一去面对妹妹，但凡他早一像一个正常兄那样，去了解妹妹的心世界，缘杏都不至于一个人误解苦恼这么久。

缘杏摇摇：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我早就没那么伤心了。”

她说：“我也这样想哥哥。不过……虽然哥哥对我来说应该是最亲近的人，可我昨夜想到要与兄对弈，心里却很张。”

仙侍们每日跟着他, 对他的自然比缘杏厚, 看到父母每日都对缘杏嘘寒问，而他院中总冷冷清清，就为他委屈。

缘杏一动，了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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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照顾我，棋的时候，哥哥从来都会给我让棋。”

“……我的仙侍？”

缘正不自觉地抿住了嘴。

缘杏见状，连忙拉住哥哥的手，拦他。

即使已经过了时日，即使哥哥平时没有将那番话说来过，如今想起，缘杏还是有些受伤。

不过缘正本人，倒并没有这样的觉, 兄妹连心, 他同爹娘一样担心妹妹。

她想从哥哥中听到这句话，已经等了好多好多年。

“可……”

缘正持：“胡说。你于我而言……是独一无二的妹妹。”

缘杏顿了顿，这才继续解释。

妹妹望着他想说话却不敢说的模样。

缘正回忆起这些年的许多细节。

妹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。

思路回到五六岁的那一日，缘杏听说了哥哥输给公羽，所以想去看看他，结果却偶然听到仙侍的那一番话。

缘正眸低垂，不知什么才能对缘杏有所补偿。

缘正弥补疚的绪达到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