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节(2/2)

小画音树倒是很兴，左摇右摆，它完全没觉得缘杏最喜它有什么不对，从玉明君提这个问题起，它就在努力伸展树枝想戳戳缘杏提醒她了。

是齐王问画师的问题。

继而恍然了悟。

不过小画音树最近又大不少，生了许多零零落落的小枝丫，还是对着画更能画得一丝不差。

“你随便画给我看看，杂无序的信手涂鸦最好。”

缘杏说：“我小时候也是有画过的，散的墨墨都不能成形，特定的话，如果画得不够真的话，也不太能完善地展现，所以……”

公羽见缘杏拿来的竟是小画音树，哭笑不得。

玉明君没有抬，他在石上画的百鸟图已经快要完成了，上百只彩鸟似乎都迫不及待地要展翅飞。

缘杏问：“先生还想看什么？”

玉明君：“随便。”

但好笑之余，隐隐的，他竟也有一小丝失落。

缘杏挥笔而就，寥寥数笔，就已经画得惟妙惟肖。

他只睨了，就问：“你觉得，世间画什么最难，画什么最易？”

旋即，她又想到了羽师兄。

她几乎没有什么不能画的，可若要说画羽师兄，她却连笔都艰难。

“诶？”

玉明君似是兴致不。

她余光去瞥师兄，只见羽师兄依然如苍竹劲直而立，他若有所思，虽听懂了玉明君的话，但并未觉察到她的羞涩。

缘杏于是回答说：“对我而言，崇敬向往之人最难画，信手涂鸦最容易。”

缘杏心尖一动。

她从小就画得很好，几乎没有失败的作品，所以很少会有杂或者难看的画。

她画的是小画音树。

缘杏：“因为崇敬向往之人，在心中的地位于寻常，即使外表能够临摹，也无法画心中所想，永远都会觉得画得不够好……”

玉明君淡扫了一，见缘杏拿棵小树，倒也没有制止。

缘杏如今随时都带着小画音树，就藏在她随的画包里，将小画音树的树冠留在外面照照光，其余分用布包起来，防止泥土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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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明君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玉明君这个问题，缘杏在《韩非?外储说左上》读到过。

玉明君说：“既然你觉得信手涂鸦最简单，为何这画室中的画作，没有一幅是随手画的？难得你有落笔成真的能力，难就没有想过，画的东西能不能成真、成真会是什么样？这样画来看看，不是很有意思吗？”

缘杏的确极其喜小画音树，朝夕相对，不算说谎。

尤其在羽师兄面前，她有心事被戳破的窘然。

说到这里，缘杏一顿。

缘杏画小画音树何止百次千次，轻而易举就能画来。

如果她心底里最喜的真的是小画音树，怎么会画得那么容易呢？

这番说法，在人间有理，却不适用于缘杏，不能照答，他们仙界之人，自然见过鬼神。

缘杏没有明白玉明君的意思。

牙，将小画音树捧来，放到面前。

小画音树的画虽不知为何也不能成真，但只这一幅画，也已经瞧得缘杏画功众。

现在果然被选上，小画音树已经开始卖力地苞，打算开满满一树的，来显得自己非常可。

缘杏将小画音树摆到画纸前，执笔画起来。

再者，小画音树是羽师兄送给她的，小画音树的名字都是他们一人一个字起的，也算有联系。

缘杏顿时羞愧难安。

缘杏微愕。

不过缘杏这么喜小画音树，于他而言也是欣的事。

对于缘杏来说，她只要见过的东西，要画来都不难，很难说有什么最难画。

而这时，玉明君又说：“这就到此为止吧，你再画别的给我看看。”

因为狗和人们天天都能见到，画得不像一就会被人发现，而鬼神却没人见过，无论画成什么样都能自圆其说。

羽师兄在她心中飘得太，但凡画差一，都觉得将他放低，即便画得一模一样，也要担心无法展尽他的风姿气质。

玉明君早就识破了，只是不说破。

那里面的画师言，画犬、最难，画鬼神最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