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万安 第52节(2/3)

用膳期间，裴行昭建议：“哀家想着，除了北直隶，别的省份不论南北，也可以尝试推植棉，实在不适合的地方也罢了，只要适合，哪怕产量差一些，只百姓用来御寒也好。”

“皇上言重了，这是臣的本分。”伯远双手碰杯，一饮而尽。听到这样的话，他心里特别敞亮，不光是为着皇帝对这事的支持认可，也是为着皇帝对小太后由衷的尊敬。

“对，这是棉籽。”伯远和很多人一样，最享受的就是看到裴行昭现懵懂的傻兔似的一面。

裴行昭频频颔首，“这事儿好，太好了。”

二人商议细致的章程之后，便一同去见皇帝。

“我想的是，就算前年纯属撞了大运，各的亏损也不大，我总能想法找补上，没想到，收成也都过得去，成不比松江那边的差。”

“这难是棉？”她取几粒，托在掌心，猜测。她在松江一带见过正值采摘的棉，只觉得是一棵棵不到一人的小树上开着一朵朵雪白的，好看的。

一旁有个小布袋，里面是雪白的棉絮；还有个钱袋，里面的东西，裴行昭拿不准是什么。

是四块棉布，颜是纯白、净蓝二，只是纺织的手艺不同，一细密均匀，握在手里的很是柔，与松江五两一匹的棉布贡品一般无二；一则糙许多，纹路特别明显，这手艺的价钱自然与贡品相差甚远。

伯远的神慢慢变得郑重起来，“没错，前年，我让几个亲信用各自掌的屯田共了百十来亩，隔得最远的俩地儿，中间有近千里的路程，收成都不错。那时我就想，北直隶的气候适合棉。

皇帝又向裴行昭敬酒，“有母后，有母后这般的袍泽，是苍生之福，亦是朕之福。有母后在，朕足以万事不愁。”

伯远再一次撑不住，哈哈地笑。

大周引棉，是在先帝在位初期，划定的植区域是云南和松江一带。以稀为贵，人们大多视为丝绸一样金贵的东西，又因地域气候差异，不认为别的地方也能。

可是北边的冬天冷，棉这要从南方过来价购买的保之，一般的百姓负担不起，御寒的便还是以前的麻，填充被的是稻草杨絮柳絮芦。不为此，也不会每年都有冻死的人，一闹雪灾，殒命者的数目总是目惊心。

北直隶的田地一直是用来粮作，既能缴税，又能留平日糊的粮，百姓抵别的作。

伯远颔首，“去年不能算是风调雨顺的年景，有的地儿旱，有的地儿小涝了一阵，棉却不是太气的作，别刚上就一直雨就成，要是缺，引浇也一样。”

“到去年，我给了各个县令一百亩棉地的差事，每一屯田是三五十亩，他们再让面的人分摊去，就是零零星星的了。各县、各屯田都有懂得务农的军士从到尾帮衬。

裴行昭目光殷切，“今年是不是大致可以落实到每一家有田地的百姓了？”

“哦，原来这样儿啊。”裴行昭认真地端详着，“我还以为棉跟树木似的，的时候要幼苗呢。”

棉布面是一条棉被，粉红棉布被面，白棉布被里，手伸去片刻，便觉得烘烘的。

而棉若能在北方推广开来，百姓植之余，怎么都能给家里留足够御寒的那一份，冬日便不再是漫无际的煎熬。

裴行昭由着他，待他笑够了，地望着他，“您的意思，是不是北直隶可以推行棉？”

棉布在大周变得价廉样百之际，便早已通过商路海运价远销别国，棉布织造会如以前的绫罗绸缎织造一样存于世。

而且，采摘来的棉要织布，成棉絮，先由官府设织造局，随后便能带动大大小小的作坊，人手富裕的百姓之家就多了一个受雇赚钱的门路，在推广到更多地方、棉价格转低之前，主要植的地带便能有几年类似江南织造业的好光景。

皇帝自是不敢让小母后吃闭门羹，听完原委，便知是百姓朝廷皆受益，哪里有不应的理，当即命人传旨百官，午后上朝议事，又请二人在养心殿一同用午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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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端杯向伯远敬酒，“别的且不说，老将军这份为国为民的心，太后与朕永不相忘。”

皇帝欣然笑：“母后一向心慈，朕同意。别的省份也与北直隶一样，百姓拨田地的一两成棉，棉地前三年不收税，毫无收益的话，应的粮税减三成；而收成不错的话，棉可以上抵粮税。如此推行，百姓总不会还抵。”

经了这一番飞快的思量，裴行昭星眸愈发熠熠生辉，“我的前辈，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。咱爷儿俩边喝边谈。”说着起去取酒，又唤阿妩备几样酒菜。

裴行昭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