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(2/2)

即便车里开着风，沈心白却仍旧觉得，自己的周很冷、很冷……

沈心白的车开得不快，她想要让自己想清楚一些事。哪怕是堵车的时候，周围那纷的喇叭声响起，她却仍旧平静得很。

路上，萧宴的电话打来：“昨天不是说过了，如果有事要晚些回家，记着来电话。”

陆家虽说也用中式传统葬礼，但是却并不会把已故之人的尸陈放在家里，这自然是从对尸保护的角度发。所以今晚的陆伯母、此刻的陆伯母，是躺在那冰冷的太平间里……

可是她知，她已经回不了了……

仿佛没有了自己的决断，完全变成了一个小女人，一个依赖着萧宴的、心里除了萧宴什么都装不的可怜可叹的小女人。

沈心白一气，定定地看着陆嘉逸。

“恩。”陆嘉逸应了一声，挂断了电话，向沈心白这边看来。

“好人不命，祸害活千年……”沈心白在心里嘲讽着自己。

沈心白怔怔地坐在外间的沙发上，目光没有聚焦。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。只是觉得自己心里很空、很……

当初在民政局门，她不应该反悔的，她就应该义无反顾地和陆嘉逸去领证。

心白，你为什么就不肯回……如果你能回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。

沈心白觉得，或许是她错了……

沈心白的泪如同决堤的洪一般奔不止，模糊了视线，却并没有刻意放缓车速。她觉得，她应该给上苍一个控因果报应的机会。

“沈心白，为了你，我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，现在你满意了？你痛快了？”陆嘉逸仍旧看着在霓虹穿不息的车辆，这一刻，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后悔了。

她有些瞧不起自己。真的，王若曦说的那一番话，并没有错。自从萧宴现，她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，直到到了今天，她已经彻底找不到曾经的自己了。

沈心白笑笑，：“快了，就快到家了……”

沈心白没有说什么，转上了自己的车。

沈心白慌忙了脸上的泪痕，故作镇定，不想要让他看来。

可是一直到萧家老宅，她仍旧完好无损。

霓虹太刺，沈心白看不清他的表。实际上，她也不想去看清楚……

拨通了陆嘉逸的电话：“你节哀，我们都冷静。晚上……我去陆家老宅陪你。明天我们一起料理伯母的丧事。”

“在窗前看到你开来了”，萧宴，“觉得你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儿……怎没了？”

那是她的母亲，自生母去世时起，唯一一个给她母的人。纵然伯母给她的中，也少不了权衡算计，但最终，伯母也还是重视这份母女亲的。

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
到厨房去给沈心白端了晚饭上去。

她始终记得那柔的手带给她的温，即便日后伯母为了嘉逸而故意和她疏远，她的心中也从没有责怪过。

伯母早已把她当了自己的女儿，可是她却欠她一声，“妈妈”……
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沈心白呢喃着……

她记得伯母给她煲汤的样、她记得伯母去送她上学的样……她记得在她刚到陆家的那些个沉的夜里，伯母去她的房间看她，给她掖被、轻轻抚摸她的面颊，说着：“孩，别怕，这里就是你的家……”

她看着陆嘉逸站在路边，孤零零地，恍若被世界遗弃的孤儿一般。心猛然痛了一。

只是纵然如此，她却仍旧想不个绪来。

但是却没有等沈心白的回答，自己：“是啊……真的回不去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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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心白摇摇，绕过萧宴向楼上走去。

萧宴不知发生了什么，便也不多问。同时止住了小包和萧晴的声音。

这一声“妈妈”，她再想要叫，却也没有机会让伯母听到了。

“你很担心我么？”沈心白问。

为了这个男人，她背弃了太多。可是直到这一刻，她却仍旧死不知悔改。只要听到他的一句肯定的“当然”，心里那微微的动摇，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们之间的恨，已经算不清楚了。事走到这一步，他不知是他欠她的多，还是她欠他的多。

萧宴听到沈心白的语气有些奇怪，很伤的觉。虽然不知这女人又怎么了，但还是：“当然。”

车，看到萧宴居然站在门儿等她。

她记得伯母在她发烧的夜里，彻夜不眠地抱着她，伯母说：“心白，妈妈在这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