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9章｜ 二公子魏宫搅局 公孙衍失意赴秦(3/10)

许是蹲得累了，毗人席地坐。

公孙衍起，走到院中，从灶房里倒一碗凉，摆在几上：“寒门困顿，没有好吃好喝，只有凉一碗，仁兄请便！”

毗人真也渴了，接过凉，咕咕一气喝，放碗，揖：“谢先生的好！”又指地上竹简，“先生写得实在彩，可惜在杂务在，不能一览全书，细细赏读。在有一请，还望先生成全！”

“仁兄请讲！”

“在想把这些竹简带回家中，借阅数日，细细赏读，不知妥否？”

公孙衍略作迟疑：“这??”

毗人略略一想：“你看这样如何？在先借一册，赏毕即行奉还，另换一册。”又从怀中掏一块玉佩，摆在几上，“这只玉佩权作押。”

公孙衍拿起玉佩，递还给他：“在胡思写，仁兄不嫌聒噪，拿去读就是。”说着拿绳扎起两捆，共是四册，“只是这些事太重，仁兄不便携带，可暂拿四册。待仁兄读毕，倘若不嫌烦冗，有心续读，使人来取即可。”

毗人拱手：“谢先生慷慨赠阅！在告辞！”说着提起两捆竹简，转门。

公孙衍送至院门柴扉，挥手送别。

毗人一手提一捆竹简大步离去。

望着毗人渐去渐远，公孙衍正回门，一辆车疾驶而来，离他二十步左右戛然而止。

公孙衍扭望去，见一人从车上，朝驭手略一摆手，驭手挥鞭，驱车远去。

从车上的是公疾。不过，他也换作便装，一看上去，似是一个收老货的商贾。

公疾走到公孙衍门，朝公孙衍打个揖：“请问先生，此可是公孙衍府上？”

公孙衍。

“敢问先生，公孙先生可在？”

“在就是，仁兄是??”

公疾又是一揖：“在秦矢，久闻先生大名，素慕先生义，冒昧相扰！”

“仁兄客气。”公孙衍还礼，“在与秦兄素昧平生，秦兄登门，敢问有何见教？”

“在好古，日前购得一剑，说是吴钩，传闻为吴王阖闾所佩，后赐功臣伍胥。在甚喜，但心有忐忑，听闻先生识剑，特此求教，有扰先生清静了！”

公孙衍淡淡一笑：“在愿意一睹！”礼让，“寒舍请！”

公孙衍将公疾引至正堂，分主宾坐。

公孙衍倒上一碗凉：“秦兄，请用。”

公疾正襟危坐，恭恭敬敬地接过大碗，如品茗一般轻啜一，吧咂几：“啧啧啧，好呀！”

公孙衍微微一笑：“能够喝白滋味的，定非等闲之辈了。仁兄可宝剑一观！”

公疾打开随携带的锦盒，取一剑，双手递给公孙衍。

公孙衍接过，观察有顷，弹敲几，再向剑锋一气。

公疾盯住他，目光征询：“公孙先生，此剑如何？”

“赝品。”

“啊？”公疾大吃一惊，急，“先生再审审看，在到百金，方才购得此剑，不可能是赝品！”

“秦兄请看，此剑外形虽如吴钩，但剑锋有异。真正的吴钩锋而不刺，利而不耀，剑气人，所向之，削铁如泥，杀人可不见血。反观此剑，剑锋闪亮，却无剑气，只可用于观赏，不可用于搏击。”

公疾接过宝剑，再三视之，似乎不愿相信。望到院中有个石案，公疾跨前一步，举剑砍去，石案现一白痕，剑却一断两截。

公疾啪地扔掉断剑，悔恨加：“果是赝品！唉，在此生无他，唯吴钩，不想却受此骗，一掷百金，于顷刻之间化为乌有，竟连吴钩之面也难觅见。世间人，唯此难堪耶！”

公孙衍淡淡一笑：“秦兄若想见识真正的吴钩，倒也不难。”

“哦？”公疾先是惊喜，随即又现失望，“不会又是赝品吧？”

公孙衍走到墙边，取白圭赠送的属镂之剑，置于几上：“请看此剑。”轻轻一，一寒气破鞘而。气，剑嗡嗡。弹之，铮铮作响。

公疾赞不绝：“好剑，好剑哪！”

“这才是属镂之剑，本为一代剑师将所铸，此刻有将的铭文。后来，此剑落吴王阖闾之手，破楚之后，阖闾将其赐给胥。再后来，胥以此剑自刎而死。”公孙衍持剑走至石案前，挥剑劈，石案一角被削，剑完好无损。

公疾拱手：“公孙兄，此剑肯脱手否？在愿千金！”

公孙衍收起剑，拱手还礼：“此为先师遗赠，纵是万金，在也不会卖！”

公疾再一拱手，赔笑：“在无知，冒犯先师，望公孙兄恕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