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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累得手直哆嗦，林冬没打算推辞。他将车钥匙给唐喆学，转到副驾驶那边拉门上车，坐车里低看看自己的手，再看看唐喆学的，稍显歉意地说：“其实……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去挖，我是因为不能闲在旁边等……”

“没，说来反而松快。”林冬摇摇，“大概也是因为我自己一直都不肯面对吧，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承认过这一。”

汗和土混成了泥，林冬脸上没镜遮着的地方都脏了，他还以为手背有多净一个劲儿的蹭，结果越蹭越脏。唐喆学估摸着自己脸上也差不多，拖着林冬到外面找龙洗脸洗手。

“你就是一个孤独太久了，什么话都揣心里。”唐喆学吁一声，“不过你现在有我啊，不想闲着就跟我聊天说话呗，你刑侦比我时间，没事儿给我讲以前的案，我也学习学习。”

“嗯，先回招待所吧，要不一会停了没冲澡。”

“行，我这就安排，你们俩先上来吧。”

转将视线投向车窗外，林冬望着夜幕荒凉的果园，腔中的空虚忽然无限蔓延：“我停不来，脑不能闲着……开车不能走神，所以我以前连开车的时候都得听鼓劲的摇乐，就怕周围安静来……要是让我闲着什么也不，我连气都费劲。”

车里瞬间安静来，许久，林冬才轻了鼻息，压抑着微微颤抖的声音说：“……那些案，都是我跟他们一起办的……他们七个是支队的骨力量，是我从一百多号人里挑细选来带专案组的……所以说，是我嵌了他们的死亡钮。”

这可禁不起铲杵。”

龚勇伸手把林冬拽土坑，又朝唐喆学伸手。不过唐喆学个，没等拽就上来了。可算不用接着挖了，即便是着手他手上还是磨四个大血泡，破了一个，汗混着土一杀，钻心的疼。

洗净了才看清楚，林冬手上的血泡全破了，洗的时候一个劲儿气。掸去衣服上的土，唐喆学一看林冬要开车伸手问他要钥匙：“我开吧组，你那手不成。”

他斜看了看林冬的手，比自己这两只还光荣，赶说：“组，走，咱找个地方洗手去，诶你这得上药。”

“领导都动弹了，我要不跟着去，别人怎么看我啊？”发动汽车，唐喆学不以为然地耸了肩，继而沉语调：“不过组，你真得对自己好了，一天天地累心又累，照这样去你还能扛多久？”

手底一，力正压破了的血泡上，唐喆学疼地一揪眉，劝：“好了不说了啊，怪我，又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