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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舅舅现在对你这么好，小清大了可不能忘了舅舅对你的恩哈。” 他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，脸上却格外严肃。

王蔺竟然被他盯得有些怕，悻悻地拖着板凳坐：“吃饭... 吃饭。”

“你在学校有朋友呢，他们不会看你惨请你吃饭？” 他转着珠问，“问他们借钱他们不会也拒绝吧？”

他不说话，垂着扒拉自己的米饭。

“你不会嫌舅舅给的少吧。” 他迅速垮了脸，抿着嘴看晏时清，化作一幅委屈模样，“舅舅没钱，还背着别人的债，还是给了你钱。”

仅两月不见，晏时清又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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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时清不说话，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，王蔺脸上作的笑容逐渐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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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你舅舅我有多辛苦吗！你学费不要钱？吃住不要钱？我他妈辛苦给你赚钱，就他妈让你给我脸看的？！”

或许是这话里哪个字踩上了他的雷区，又或许是晏时清的态度太冷漠，总之一时间让王蔺暴怒起来。

很腻，也很咸，晏时清要使劲抵着呕吐的望才能咽肚。

久违的压抑铺面而来，晏时清的心里仿佛堵了一团火。

“你还在赌？” 晏时清云淡风轻地打断他。

他着筷的手僵在原地，血逆冲上脑袋让他脑门都涨得通红，在恼羞成怒中竟然将这张折叠桌给掀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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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着对方还是不搭腔，王蔺彻底生气了，把筷往桌上重重一摔：“小清！舅舅小时候是怎么教你的！你怎么就成了这幅没礼貌的样！”

“舅舅给你的两百块用完没有？” 王蔺见他这样，索自己站起来把这几块往他碗里，“应该能用好一段时间的。”

他闷扒了好几饭，又问：“...... 舅舅不在的这两月，没有人来找过你吧？”

“那就好。” 王蔺看起来放松不少，乐呵呵地把餐碟往自己的方向挪，“你再给舅舅一时间，欠那钱上就能还上了，我在南边找到一个不错的赌——”

晏时清戳着碗底得冒油的，平静答：“没有。”

他的五官从稚的少年期转移，面廓逐渐朗化，又因其营养摄不足呈现贴骨骼的锋利，整个人看上去意外地有压迫。

他慢慢地抬起，心底的火气在往全蔓延，以看一滩死的神注视王蔺。

“你自己心里不知我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吗，你他妈就是个拖油瓶，我捡你回来你个小孬不该恩德吗，看到我起码要向狗看到主人一样过来吧！”

里的和菜往晏时清的方向推：“小清太瘦了，这些得多吃一，舅舅可心疼你的。”

油渍在空中划一弧线，凝在地板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