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霜上冰(2/2)

此刻幻想彻底破碎，原来他并非只同自己亲昵的，姬央心比刀扎还疼，也顾不得什么风度、姿仪，很突兀地站了起来，也不伸手去接云鸳跪着敬上的茶，她几乎是连奔带跑地从云鸳边跑过，只在风里留一句“我不舒服”。

虽说无可去，但姬央要找个哭诉的地儿还是不难的。

相对于姬央的难过，云鸳回到屋里时嘴角却是带着笑意的，她母亲果然没说错呢。

韩姬愕然，半晌才：“这怎么可能呢？且不说冀侯中意与否，这世家阀阅之间关系纵横，彼此互结姻亲乃是惯例，公主将来还会遇到更多的云家娘的。”

原本云鸳在见过姬央之后，就对自己的将来产生了极大的怀疑，她虽然听闻了安乐公主容貌绝世，却绝没想到竟会是那般惊人，叫人连同她比一比的心都生不起来。

“韩，我心里好难受。”姬央扑在韩姬怀里哭。

最后还是云夫人宽她，只叫她莫要同安乐公主比，也不用奉承她，安乐公主的份注定了她在沈家不会久，将来只怕场并不会太好，所以毋庸在意，倒是阮家那位，她却需要多放些心思。当然最要的还是雉儿，只要雉儿在，云鸳的境就坏不到哪里去。

姬央似乎不敢相信韩姬的话，她的睛瞪得大大的，装着满满的哀伤。

姬央想起沈度数次提过，她之所以特别不过是因为她乃是安乐公主而已。

姬央被韩姬的话得一默，她今日看着云鸳的时候，心里忍不住地厌恶她，可这会儿却忽然想，其实是不关云鸳的事的，而姬央自己只是自欺欺人地不愿意去责怪沈度罢了。

韩姬忙地搂住姬央，轻轻摸着她的发，也不开说话，只让姬央尽地哭。

只云鸳却没想到安乐公主竟然生得这般一副，这不是自绝于冀侯么？云鸳只当是去了心大患，又忆及昨夜沈度的温柔相待，她一叫疼，他便停了，云鸳越发觉得自己的将来是极有盼的。

姬央如今脑里只有一个念，那就是回洛，回到苏后的边去，她嘴里大声地喊着“母后、母后”，可实际上听在旁人耳里，声音却不过如蚊般微弱。

可若是叫青青和衿来评断，她们恐怕要说，那不叫温柔相待，只能叫草草了事。

沈度轻轻捉住姬央在空中挥的手，看着她缓缓睁开睛。她的睫得有些过分，睁的动作便极其缓慢，睛并没有因为病了这好几日就失去分，依旧汪汪的，尤其是当她的瞳孔里映沈度的模样后。

姬央楞楞地看着韩姬，才想起来她并非是她四嫂呢，份同云鸳更相似，不由问了句，“那你呢，韩？”

亏她还幻想过沈度去了云鸳屋里并不同她亲昵呢。

韩姬摇了摇，亲自伺候姬央重新洗了脸，“我怎会笑话公主，遇到这样的事，每个女人都会难受的。”

可即便如此，云鸳还是担心，哪个男人又能抵御得了安乐公主那般的殊呢？云鸳不仅仅是想要境轻松，她还想要沈度的，所以这才担心姬央的存在会碍着她。

病中人难免钻角尖，心宽如姬央，也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了，恨不能自己病死了才好。

沈度侧过：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沈度顿了顿，觉得姬央暂时恐怕都不想见着云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这几日都不用过来向公主问安。”

韩姬见姬央沉默，怕她想不开闹事来，因又：“公主别难过了，你生得这般貌，云家娘分不走你几分的。”

姬央人虽然病得糊涂了，但脑里却似乎被烧明白了，沈度带她去云家，究竟是尊重她还是想让她自己松？怕她闹腾得让父皇、母后知么？

姬央哭了好一会儿，直到自己哭累了才坐起来，不好意思地看着韩姬，“韩，我尔反尔了，你不要笑话我。”

到午时，姬央的额已经得惊人，韩姬忙地请了大夫，用了最好的药也不济事，她这发反反复复地直烧了三日才缓来，可是将刺史府得个人仰翻了。

姬央忍不住：“可若是我一分都不想分呢？”没经历时姬央满以为自己可以忍受的，可到昨晚她才明白，她是一儿也受不了的，所以她也注定不到她母后那样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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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央从沈度手里回自己的手，将撇向一边。

韩姬边一丝苦涩，“我么？我没有资格。”

云鸳错愕得不知如何是好，拿去请教沈度，却见他正往外走，云鸳急急地唤了声，“郎君。”

得突突地疼，鼻酸得难以自抑。

姬央跑去之后才发现那是她的屋，无可去，也不想见沈度，说不清是什么心理，一方面怕他觉得自己不懂事儿，另一方面心里又烦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