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51节(4/4)

说……”他了，“这可不是盲婚哑嫁，不是冰人了媒，到了正日就迎娶，这程咱们郎主把心都掏来给人家了，你们说这家往后谁主？再者，王妃是什么？张家一门朝廷重臣，父亲更是享太庙，吃帝王家香火的，你当人家是小门小来的，攀咱们郎主了？”

王妃什么，大家当然听说了，但郎主在外究竟怎么样，她们这些后宅妇人无从得知。现在听说早就掏心挖肺了，不由让人惊诧，原还说就算迎娶了也未必多和睦呢，现在看来人家拿住了郎主的心，王府最后也定是在她手里的，那她们还有什么可观望的，难还帮着乌嬷嬷和王妃打擂台不成！

竹柏当然知她们欺生，暗这些老娘们儿就是混账，满以为人家年轻，是没经过事的姑娘，想仗着资历在她跟前摆款儿来着。如今既然问到他门上，自己当然要借机给这些妈妈婆醒醒神儿，便：“王爷和王妃父亲的渊源，你们可知？当初张侍中为保郎主才殉职，侍中是郎主恩人。如今恩人女嫁，你们猜猜郎主是什么心境儿，自然是捧在手里怕磕了，在嘴里怕化了。若是有人敢和王妃作对，不说王妃同不同她计较，王爷一个就饶不了她。”说得婆们个个噤若寒蝉。

一旁的乔妈妈琢磨了半晌，嗫嚅：“王妃家对郎主有恩，乌嬷嬷心里最明白，早前她可是一路伴着郎主从陇右过来的，怎么如今……”

关于这，竹柏的理解是乌嬷嬷心疼儿，到底这些年张家总觉得郎主亏欠了他们，怕恩人的女儿了王府自恃功，到时候压制着郎主，让郎主受委屈。可王妃哪里是那样的人，既答应嫁过来过日，自然是一心待郎主的。

还有另一桩，竹柏蓄地笑了笑，“老臣心系天，不也不愿意解甲归田吗，乌嬷嬷是郎主娘，份不一样。妈妈们不同，原是领俸禄活的，就别那份闲心了，好好侍奉郎主和王妃，王妃一兴，给你们涨上几钱月例，这叫汤也，有什么不好。”

这么一说，竟是有了岁数的人还不及一个小看得透彻。

窦嬷嬷和几个婆换了，也不再多逗留了，结伴往门上去，悄声揣度：“乌嬷嬷霸揽着，把张家派来接迎宾客随礼的人晾在一旁，别不是防着王妃贴补娘家吧！”

有人一听便笑了，“张家又不是破落，那么大的门，要贴补什么？我看是乌嬷嬷不愿意放权，有意和王妃叫板……”边说边走远，那嗓音也匿潇潇的风声里，渐渐不见了。

这厢肃柔正倚窗坐着看书，赫连颂想找她说说话，但她看得专心，自己好像也不上嘴。正抓耳挠腮，女使送了杏仁酪来，他忙接了送到她面前，小声说：“娘请。”

她翻过一页纸，唰地一声响，没有理他。

后来案上燃着的梅香烧完了，女使要来伺候，他接过火折摆手让人退，亲自了斜扁舟一叶的香案上。自己一手支着颌，一手往她的方向扇了扇，讨好地问：“娘闻一闻，这香品怎么样？”

肃柔的视线从书本上方投过去，淡漠地看了他一，“王爷去书房呆着吧，等中晌用饭，我再让人去请你。”

可他不答应，“去书房什么呢，也看书吗？我现在一个字都看不去，因为我有心事。”

还有心事呢，是觉得账没算够吗？

肃柔对边上侍立的人使了个，让她们都退，自己合上书问：“王爷是不是觉得我事不公？我告诉你，我这回已经很克制了，要不是婚期太近不能更改，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。”

他有些绝望，不死心地问：“就因为我太喜你，为了娶你动用了一小心思，所以你不能原谅我？”

肃柔不听他模糊重的那些话，“动用了一小心思？你这是动用小心思吗，连祖母都被你骗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