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42节(3/4)

前来，正问她是怎么看待这门亲事的。寄柔心里无可无不可，只是忌讳肃柔之前险些和王攀有眉目，现在自己掺和去，将来大家见了面，难免会尴尬。

太夫人嗐了一声，“王攀和你二原是嘴上这么说，八字没一撇的事，哪里值当放在心上。你这么想，倒叫你二为难了，这件事本不和她相，你的亲事，牵扯她什么。”

肃柔也说是，“我有我的姻缘，你也有你的造化。小时候辈们总玩笑着说结亲，大后倘或不成事，难都不嫁娶了吗？”

寄柔这才松了气，转对太夫人：“一切都凭祖母和爹娘主吧。”

太夫人见状便好，兀自盘算着，“明日还要上钦天监府上拜访一趟，把庚帖送去合一合。”又想起来问肃柔，“王府上的婚房什么时候布置？回打发两个老的嬷嬷过去看一看。再者，你的院也要重新修整一才好，偶而总要回来住的。”

肃柔知祖母正忙于寄柔的亲事，也无暇顾及太多，自己这尚且不忙，便：“我今日先过去瞧瞧，他府上也有料理的人，不至于万事都指望咱们这。至于我那个小院，现在这样好的，不必费心修葺了，到时候换了帐幔被褥就行。”

复又坐了会儿，向辈和姊妹们辞了行，从岁华园退来。回吩咐付嬷嬷，叫她去前面让四儿备车，自己略整顿了，便带着雀蓝往门上去了。

从旧曹门街到西儿巷，这条路已经走得熟门熟了，午后依旧炎，满世界一风都没有，连树叶都是静止的。

雀蓝看了看外面，吁短叹着：“今年的夏天好啊，怕到了九月里还有秋老虎呢。”

肃柔倒不以为然，往年八月十五过后，气就慢慢消散了，回两场雨，一场秋雨一场凉，转便是秋气的好时节。

车终于了西儿巷，因温国公府是巷一家，抬就见门上正有穿着吉服的小厮，肃柔忽然想起来，“今日是县主纳征吧，我竟忘了。”

雀蓝说是，“前几日县主说起过的，说鄂王府促了好几回，像是打算今年就迎娶来着。”

肃柔笑了笑，心里有些慨，今年是个重要的年份，家里姊妹也好，素节也好，说话都要嫁作人妇了。年轻女孩儿在闺中的时间实在很短暂，八岁之前懵懵懂懂糊涂过日，十五六岁便要说亲嫁人，其实细算来，能够会姑娘的乐趣，也就短短七八年光景。

车驶过公府，前面就是嗣王府，两家离得很近，只隔了百来丈，肃柔打算等手上的事办妥，再上公府瞧瞧素节。

只是嗣王府的门房今日换了人，见她登门，上前打拱作揖询问贵客来历，又说：“我们王爷不在家，贵客若是方便，请留名帖，等我们王爷回来，小的一定转呈。”

付嬷嬷和雀蓝面面相觑，但因小娘久不上这儿走动，门房上不认得也不好怪罪。付嬷嬷上前一步：“这位是张府上二娘，王爷不在家也不碍的，小娘去自有事忙。”

可这门房奇怪得很，好像并不在乎张家二娘是谁，依旧阻拦着，赔笑：“家主不在，恐怕无人款待贵客，要不然贵客明日再来吧，或是小的转告了家主，请家主登门回访。”

肃柔蹙了眉，觉得这王府上有些稀奇，难还有人不认同这门婚事不成，这样横亘在门前，竟是要给人威了。

雀蓝自然也有些恼，着嗓：“我家娘与你家王爷有婚约，月就要成亲了，今日来府上过问筹备事宜，你这人是怎么回事，打算就这么拦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