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温 第30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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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降一被问住，慢吞吞地用笔尾抵了抵脸颊，笔芯里的弹簧发清脆的“嘎达”一声，最后只说：

数学卷写到一半，楼上响起走动的“嘎吱”声，伴随着楼梯传来的沉重脚步，老式落地房的屋梁旧了，隔音效果也不好，温降着耳机都能响动，笔尖跟着一顿，直到声音远去才松了气。

这天早上吃完饭，崔小雯带耿烨去家附近的游泳馆，顺便买个菜。温降洗好碗，把午饭煮上，便一个人回到房间锁了门，带上耳机写题。

过了一会儿，楼远远传来那个人喊“崔小雯”的声音，没人回应，温降也不会主动告诉他妈妈门了，只是调大耳机音量，全神贯注地写题，笔尖动得飞快。

敲门声还在继续，肆无忌惮的，耿智志的声音仿佛顷

她的话说得糊，迟越看她不想跟自己聊天，只是搪而已，低哼了声便摁灭屏幕，不见心不烦。

一秒，耳边炸开熟悉的敲门声——

只是现在才九，没到他平时起床的时间，她觉得有奇怪，默默回忆了一自己刚才门时的动作，确认门上了锁才安心不少。

温降当然也知别的准三生这个暑假都在铆足了劲上冲刺班，她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本行不通，心里隐隐到迫，却也只能安自己再过半个月就结束工作了，还有一整个八月可以弥补。

温降的心被他的动作提起，落在试卷上的手动了动，摸索到一旁的手机，抓在手里。

可是房间里无可逃，只有打开窗去这一个办法，她不知那个人到底想什么，除了屏住呼之外，别无他法。

房间里的窗帘是拉开的，没有空调，只有风扇“呼呼”地，把她的手指得发凉。

餐桌上没饭，耿智志也不现在是几，只顾一连串地大声骂着，对象从崔小雯变成温降，之后又变成崔小雯，偶尔连七岁的耿烨也要一块儿骂，那些老掉牙的诅咒翻来覆去地咀嚼，脑、日你妈的、赔钱货、早死了清净，像胃里蠕动的粪便。

【晚上吃了砂锅年糕】

她的咙条件反地吞咽，转过来，盯着姜黄木门上圆球状的把手。

外面的人没给她思考的时间，已经抬手去拧门把，不锈钢发让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，耿智志发现转不动，奇怪地“嗯”了声，这才知房间里有人。

温降听了太多这样的话，早就已经麻木，只装作听不见。然而踢踢踏踏的拖鞋声从一楼再度回到二楼，轻一步重一步，离她的房间越来越近，最后在门停，没再听到上楼的动静。

温降这些年来已经养成了避开他作息的习惯，这段时间又早晚归地打工，几乎不会和那个人碰上面。

木门不是实心的，并不牢靠，在他的大力拍打中震动着，发空的声响，连屋梁都在微微颤抖。耳边的音乐声霎时被震成粉尘，旋律丢失，只是低低地、喑哑地鼓噪着。

茶店一个月只有两天假期，直到七月中旬，温降总算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日，可以留在家里学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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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桌前坐，才看到他的消息，赶忙回复：

经验告诉温降，只要响起这样的敲门声，接来就不会有好事发生，几乎是于某自保的本能，她的心在短短几秒钟被得飞快，一一重重撞着腔，激发她想要逃跑的冲动。

之后便没多想，继续在草稿纸上列算式。

迟越当时正在吃自己迟来的晚餐，低觑了一，摘塑料手，问：

“砰、砰砰砰——”

那个人没有工作，总是午门打麻将，直到凌晨才回来，有时候会喝醉，有时候不会，白天睡到大中午才醒，吃过午饭再门，就这样日复一日。

【你午什么去了？】

她平时一天的工作时间很，一直从早上九到晚上九，几乎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，想要吃饭便趁着订单量小的时候匆匆扒拉两，只能在早晚这两个时间段见针地学一。

【我刚才没看到你的消息】

【有一事，没来得及看手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