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温 第19节(3/3)

这样。

迟越闻言，也没说什么，看她拖上拖鞋准备回客房，又想起来叫住：“你过来一。”

“哦。”温降收回脚步，听话地往客厅走。

迟越抬抬，示意茶几上放着的纸袋：“给你的。”

温降不认识纸袋上的logo，讶异地看他一后，弯腰在茶几边半跪来，拿袋里的东西，发现是一支手机。

迟越往沙发上靠了靠，左肩还盖着一早起来没叠的被，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：“营业厅莫名其妙送了一张手机卡，已经放去了，好像你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拨661就行。”

但温降摇了摇，没打开那个白盒，只把它往沙发的方向推了推：“谢谢……但我不能要。”

他送的手机一看就不便宜，之前帮她的一切她都已经受之有愧，不能再继续往上叠加砝码了，否则她会更抬不起来。

更何况她妈妈说的“无事献殷勤”还历历在耳，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，一半觉得羞愧，一半又隐隐觉得担忧，随后又因为这担忧引发更一层的愧疚。

虽然她也说不清楚原因，可她总觉得迟越不会像崔小雯想象的那样，他对她没有企图，只是纯粹的好心而已。

迟越一早料到以她扭扭的，不会这么轻易收，忍不住翻了个白，反问：“你不要我以后怎么联系你？你知不知这样很不方便？”

温降垂了垂，纤的睫尾端在灯光雪霰一般，这会儿默不作声地挨着他的数落，看起来就很委屈。

迟越知她一理亏就喜不吱声，接连发问：“万一又在学校被什么人抓住，边还没有手机，你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？还有前天晚上，你要是有手机，我是不是就不会到学校白跑一趟？”

温降咬住，一片翳。她当然知他说得没错，但脑袋里想得更多的是——他怎么对她越来越好了……

明明第一天晚上本不想理她的，现在却非要送手机，生怕她有个三两短似的。

温降盯着茶几的香槟玻璃，心一阵酸胀，除了受若惊之外，更多的是自惭形秽。

他不用对她这么好的，她本不上这些东西，也没办法给予他同等的回报。

她只是一个在遇到他之前，每天都过着糟糕得像噩梦一样的日的普通人，几乎没受过一天快乐。

而甚至就连这样糟糕的生活，都已经是她最幸运的一可能了。

她还有一千一万远比现在的她更加可悲的命运。

如果存在平行时空的话，她可能早在十九年前，在刚生的那一刻就被掐死、或是被丢河里。

所以没必要对她这么好的，她不上，也承受不起。

温降脆弱的眶又一一发起酸来，午才哭过一场的睛还是涩的，很快就从鼻尖开始，氲开病了似的溽，不敢抬看他。

迟越还没来得及细数她的一件件一桩桩罪状，就看她薄薄的脊背佝偻去，书包沉重地拖到地上，跟个小老太太似的。

这一来顿时打消了他难得产生的以理服人的念，不耐烦地“啧”了声，打开盒抠里面的手机，行到她手上，不讲理：“别废话了，说了给你就给你，手机卡去就退不了了，你不拿着就我家。”

要不然简直白瞎他今天门两个小时，好心当驴肝肺。

谁知这话才说，迟越把手从她手里回，还拍了拍，好让她把手机捂严实，就觉到有颗温的坠落、恰巧上他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