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后 第204节(2/2)

楚昭：“你们先锋军遇到伏击后是怎么回事？起了讧吗？”

这是在跟他说和了吗？梁蔷转开视线，：“律法判定有罪，臣不敢有怨言，唯有尽心竭力立功赎罪。”

天意如此，他不能错过。

适才她已经问了梁蔷的事，知他们父已经搏杀得了官。

“既然还没走，有件事也要再向你确认一。”她说，“梁公——”

谢燕来宛如一只飞燕，黑甲白面，背，负手而立。

这无疑就是了，旁边的将官皱眉：“那怎么可以？投敌比畏战而逃还要恶劣，就算死也要定罪论罚，公布于众，以儆效尤。”

“梁军侯，时候不早了。”楚昭说，“你快些启程回营治伤。”

“梁军侯起吧。”楚昭看还跪地的梁蔷，说。

脚步匆匆，女孩儿的声音没有再传来，梁蔷抬起，看到前方光影闪烁中有人阔步而来。

梁蔷沉默一刻。

楚后 第204节  -

梁蔷谢，站起来，依旧视线微垂，但能受到女孩儿的视线审视他的胳膊。

“怎么这么慢？追击残兵这么久？”她说，抬脚就要走，走了几步又回，对梁蔷，“梁军侯，你好好养伤，虽然先锋军有些意外，但你的功劳依旧会如实上报。”

她跟谢氏好又有什么错，人人都要逐利，他不也是吗？

将官应声是，但持：“但不能战死抚恤，也不能与死难将士们碑陵。”

看来也不仅是识，还有旧，若不然在这边踌躇，走还留。

有女声比他声音大：“——小，阿九回来了！”

这次误打误撞救了梁蔷，避免了他失去胳膊，希望梁蔷能记她的恩，她跟梁氏能和平共最好，如果不能，这一世，她是绝对不会让梁氏夺走她的东西。

梁蔷打断她，：“我已经不是公了。”

没有怨言这话楚昭当然不信，但也没必要再说那么多。

楚昭没有再问梁蔷早走晚走的事，这些他人事，他人自己主就是了。

他先前说的话太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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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跟她个歉，当初在京城最后一面的时候，他的态度不怎么好。

梁蔷垂在侧的手攥了攥，听女孩儿轻声说：“你快些回去，找最好的医士，务必小心诊治，不要留遗症。”

“你能两臂双全，必然能更勇武。”她说，看着梁蔷，“梁公，人生在世难免磨难，还请你放家仇私怨，为国为民，护大夏平安，国朝必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
很认真很专注很——在意。

谢燕来。

他应该谢谢她。

“楚——”他转过来，要说话。

将官这才领命而去。

梁蔷忍不住抬起，说：“我就算单手亦可提刀杀敌。”

此时此刻也没有别人，她们本是旧相识，她适才一声声唤他梁公，他在她里还是梁公，那她在他里依旧是楚小。

一笑，再看那边，那个年轻人站在楚昭面前。

那倒是，上一世独臂将军梁蔷名满大夏，在钟叔死后，梁蔷和其父亲接手边军，为萧珣稳住了半江山，让梁氏重回朝堂，让梁家的女儿将她这个皇后取而代之，楚昭轻叹一声。

梁蔷垂目：“娘娘请吩咐。”

不真相如何，是这女孩儿保住了他的胳膊。

楚昭应声好。

阿九？梁蔷的声音被盖过去，他也停来，看前的女孩儿星辰般的睛一亮。

楚昭笑了笑，：“梁军侯。”

不是京城的小巷幽暗，还是边郡战场夜昏昏，梁蔷一就认那年轻将官。

梁蔷没有应声，似乎还在想什么——

梁蔷垂首：“末将谢娘娘恩典。”

梁蔷再次沉默，然后单膝跪：“娘娘，他们皆是好男儿，委实走投无路，我相信他们就算投敌，也是缓兵之计——还请娘娘给他们一个面。”

楚昭：“你不肯，所以他们对你举刀？”

“我们五百众，奋战突围，最终只剩不到百人。”他说，“西凉兵追不舍，且——诱我等投降。”

楚昭看着跪地的梁蔷，再看将官，：“既然人已经死了，我们此战也取得大胜，就报喜不报忧吧，公布投敌罪行，反而会动摇军心。”

难得他们今日能在战场相遇，这大概也是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