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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岁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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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犯弥天大错，请万岁爷责罚。”

他不是不敢治，是真的无法治了。

梁九功忙上前搀扶住他，一上手他就觉万岁爷整个都僵住了。

佟贵妃这会真是哭无泪了。

“但凡你上心，请太医去瞧瞧又如何！再不济，你来和朕说一声难不比置之不理？”

康熙怔了怔。

说到底，佟贵妃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权有，还有他的信任，所以不把那拉贵人当回事，倘若此时佟贵妃一无所有，她敢如此吗？

周太医屈膝跪：“万岁爷，才无能。”

他知万岁爷此时心里必定万分悲痛，才会如此失态。

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。

康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
她停止磕，垂着，一副恭顺可怜模样：“昨日那拉贵人到翊坤来闹事，说要请照顾太的周院判去给万黼阿哥看病，她素来常用小阿哥生病来生事，臣妾便没有答允，而且臣妾觉得如今还在正月，请太医到底不吉利，可谁知，小阿哥，竟、竟已经病膏肓。”

一听语气，佟贵妃心里就咯噔了。

佟贵妃未语泪先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。

“万、万岁爷……”

她不就是一时没把事放在心上吗？

他的瞳孔颤抖，踉跄了。

他没有像佟贵妃预想当中的搀扶起她，更没有怜惜关怀的话，而是沉声：“你犯了什么错？”

那是小阿哥，是一条人命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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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玛嬷，你快坐吧，梁九功，让人倒茶来。”

康熙听着她的心声，只觉得自己竟像是从未认识过前这个人。

康熙呼了气。

太皇太后闭着睛，手中捻动着佛珠，她老了，心也冷了，泪再多，也抵不过一条人命啊。

到底伺候了万岁爷这么多年，旁人听不万岁爷息怒，她还能听不来吗？

康熙不愿意搭理佟贵妃了，他转过看向周太医：“小阿哥当真无法治了？什么天材地宝但凡国库有的，只要能治好小阿哥，都是值得的。”

“不必了，万岁爷，哀家这个时候来，乃是因为有件要事要告诉万岁爷，”太皇太后摆摆手，制住了梁九功，她看向佟贵妃，“贵妃，你自己说罢。”

到了这个时候，她竟然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误？

小阿哥的已经彻底坏了，就算用人参续命，也活不过正月。

“就因为你觉得那拉贵人用小阿哥生病邀生事，你就将此事置之不理？”

佟贵妃屈膝跪，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