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微澜（上）(2/2)

问题在于皇帝死后引起的变化。

渭奔不息，终南山山若有若无，韩冈似也为此刻的风光所打动，“江山如画，一时多少豪杰。”

堤坝侧不远，河之中，竖着一红白相间的木桩，那是测位的。今年的汛要超过往年。最近涨，已经被淹没了大半，警戒位的红线在浑黄的河面上忽隐忽现。现在还只是人盯着，再涨一，就得安排军队上堤驻守了。

难真的可以不用担心了？程度上有差别，本来就不能一概而论的。

“第一回心里没底是肯定的。”韩冈说，转往前走，“能多经历几回，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
这一段堤坝分段的负责人，也是这一段堤坝面村庄的里正，带着人过来，被韩冈的护卫拦住。韩冈让护卫放行，向这五六十岁的老者问了几句堤坝上的事。

“真要拿洪来比，如今可是黄河破堤了。”冯从义说。

还要死几个皇帝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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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算是雾霾污，都比在京师里面——其实京师里的和空气也是差不多的污糟——如果不是更差的话。

“那就说这洪，哪年会没有？”

韩冈素不作诗，但偶尔会有一二金句，让冯从义映象刻。

京师里的气氛真的很不对劲，所有人都装作对皇帝的死没有太多觉，都堂甚至还在继续推对辽攻略。只有私里，才会对熟悉亲近的人底。

“只是涨到平堤面，会否破堤，那得看治的怎么理了。堵也罢，疏也罢，都得看看况再决定。”

好吧，这其实没人在乎。

他皱着眉，“好吧，不收拾的房的确会越来越。但我们现在说的不是什么宇宙、房……”

冯从义几乎翻白，有时候韩冈的确是神神叨叨的，虽然他不会怀疑韩冈说话的真实，但他对钻研自然之实在是提不起半兴趣。

大，可排来的废比大型的钢铁厂炼焦厂都差不多了，经之，同样是草木不生，鱼虾不存。而钢铁厂和炼焦厂的烟气还要更胜一筹，

冯从义跟上去：“如果是三哥你在京中主持，他们是一不会担心，我也不会，但现在在京中的是章惇，而不是三哥你。”

变化会带来机会，也会带来危机。

霞光映河，浑浊的渭也似乎多了一抹红。

洪的确年年有；朝堂上吵架什么时候都不会少；天灾人祸对于幅员万里的超级大国来说，完全是日常；就是皇帝，前些日，利州还抓了一个关起门来在庄里称帝的，封了东西，封了宰相，还要建三六院，把村里的女都收房中，而后村民报官，利州的警察把他抓了起来——基本上只有放远恶军州一个结局了。

暮渐。风大了起来。工厂的气味，正随风散去。没有了黑的烟气扰，天边的晚霞此刻红得分外妖娆。

打发了诚惶诚恐的里正，韩冈在冯从义的侧，同看向河中浑浊的洪，“要说，永远不会少，只会越来越多，宇宙本来就是越来越的。”

“我还以为这个问题在几年前就已经解决了。”韩冈冲冯从义笑了笑。

黄裳且不论，冯从义和了解游师雄。那是能如河一样把心事藏在闭的壳中的人。当年面对南的广锐叛军，而边只有几百老弱时，他都没有表一丝一毫的忧虑胆怯，而是保持着最大的信心，鼓励边人——这是冯从义早年打听到的。如果不是很不看好局势，又对韩冈抱有期待，不会让自己转告他的想法。

老说话有些颠三倒四，也不知是不是被韩冈的份吓的。韩冈对这类人一向好脾，笑着说话，冯从义却是不耐烦的扭过看着河中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