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新议（15）(4/4)

格非是韩忠彦的人，但这件事中，却不知是站在了韩冈还是章惇的角度上办事。作为韩忠彦的盟友，昨日刚刚会面过，盛陶却全然没听到消息。他今日一大清早就过来，正是想问一问韩忠彦。

还是早上，韩忠彦却是在后园见的盛陶。

一盘残棋未收，空气中还有着重的灯油味。假山上的棋室，正挡住了东升的太。半掩的窗望去，能看见早开的海棠。盛陶垂看着棋盘，他这边执黑，已经快要落败了，比红方少了一和一炮，一只红车沉底，更有一炮一与车同侧，局面岌岌可危。也不知是不是李格非故意相让。

他对面是正襟危坐的韩忠彦。韩忠彦睛里布满了血丝，红通通的，煞是吓人。看起来韩忠彦和李格非在这里熬了一夜，不知为何又起了象棋，只是最后两人都没有了继续去的兴致。

能与韩忠彦相对对坐，盛陶自不是普通人，同为议政之一，韩忠彦的重要盟友。以韩忠彦的家世，如何会将区区议政放在中，他的睛一直都放在更的位置上，但这并不意味着，他在议政中能有多个同盟者，到现在为止，还留在京师议政行列里的，也只剩盛陶一人。

盛陶跪坐得端端正正，“吾方才在门前，正见李文叔离开。李文叔在背上，姿，意气风发，看来是又有好消息了。”

韩忠彦指着盛陶的座位，“一刻钟前，李文叔就坐在仲叔你现在的位置上。正好收到了议会那边的消息，陈。良才的提案已经得到了田诫伯的同意。”

“陈。良才的议案容是什么？”盛陶不认为两边的议案会全然相同，主题能雷同已经是很难得的巧合了，要说条款都相同，那么除了说是事先商议过，那就没有第二可能了。

韩忠彦对此却并不在意，“这件事关键是给狗脖上绳，至于绳牵在谁的手里，可以事后再论。议案拆分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盛陶皱眉，想了片刻，忽而问，“师朴你到底许了李文叔什么好？”

提新闻审查法案，其实要冒不小的风险，尤其是名声上，不免要受到拖累。陈。良才那等籍籍无名之辈倒也罢了，李格非在河北士林总算还是有些名气，韩忠彦看重他也不仅仅是因为士的份。相州州议会，直接就姓韩了。九成以上的州议员，与韩家有着极为密的联系，这么多可以选择的对象，不缺一个士。

再说了，名声坏了，日后怎么继续参选？看李格非模样，可不是被着去的，更是看到了近在前的好，才会如此意气张扬。

韩忠彦摇，“什么都没有。”见盛陶不信，他解释，“如果这件事是我提来的，那我肯定要给。可此事本与我不相，我又何必蹚浑？是李文叔自己有此想法，我已经帮了他一把，这还不够吗？”

盛陶呵呵冷笑，韩忠彦的话他只信一半，说不清其中有几分是敷衍自己的成分。以韩忠彦的份，如有要事，自不会对李格非说。李格非父皆自韩琦门，但区区一名议员，又非智谋之士，只可能棋，不得参谋的，但这事也没必要拆穿。“师朴你哪里是帮他，只怕是嫌局势不够。”

韩忠彦闻言大笑，“我这是学韩玉昆，准备浑摸鱼呢。”

“不，”盛陶冷然，“韩冈他只是将搅浑后，到自家的池塘里面去养鱼。”

搅别人，经营好自己，相比起浑摸鱼，韩冈这行事风格，才是最让人难以应对的。韩忠彦以韩琦之却屈居于韩冈这园之，足可见两人的手段见识其实差了老远。

韩忠彦却不觉盛陶话中意，反问，“陈。良才吗？”

“更多！”盛陶轻叹，“韩冈找曲珍那新任的太尉不会没有盘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