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新议（11）(2/3)

西军、韩冈。二者是一两面，一而二、二而一，韩冈为西军，西军对韩冈唯命是从。韩冈与西军密不可分。越是在层，对此看得越是清楚。谁也不想去试探一，韩冈到底有多少棋藏在暗——章惇都不。

对所有现任议政来说，韩冈年龄和资历的对比是无解的。除却苏颂和章惇，朝中无人比韩冈资序更。而议政之中，又无人比韩冈年纪更小。

当然，韩冈不一定会久留京兆府，说不定过两天就要设法官复原职。

除非使用激烈一的手段，否则五年十年之后，谁能将韩冈拒之于都堂之外？

韩忠彦抬起。坐在棋盘另一面的李格非，是相州的代表议员之一。也是他掌握的权力之一。父两代都是韩家门士，故而韩忠彦才会决定支持他参选议员。

相当面，皆称官职而不名，皇宋开国以来，官从无人有此荣。世人早忘了曾经临危受命，镇守关西的韩魏公，只依稀记得一句‘韩琦未足奇’。

应对？是韩冈的应对，还是议会的应对？

无论贤与不肖，都是十分重要。不过韩忠彦也希望自己的选择，是一个有才能，有脑，知退的人，“文叔，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应对？”

章惇都不敢。

“外面都在传韩相公这一次是致仕。”李格非。

照惯例，士诸科一等，李格非这样的士行在议会中，就有很大机会于众人之上。

资政殿大学士判京兆府，兼关西五路宣抚使，以北事正酣为名，永兴军、秦凤、熙河、宁夏、甘凉五路四十万禁军厢军皆听其指挥——西域的西域北廷两府归属甘凉路代，所谓的凉——此五路，可比昔年局限在横山南麓的五路大得太多，这就是韩冈辞相后得到的待遇。

“今后或许要收敛一些了。”李格非接着话题，又扭转到另一个方向，“韩相公辞相，章相公当轴，没了韩相公羽翼，骄狂放纵如王舜臣，都要夹起尾，何论其他？”

“又不是致仕。”韩忠彦摇。

可谁敢用激烈的手段？王舜臣、李信都在要位置上，曲珍还掌握禁中兵，更面的将校，全是关西腔。有他们在，谁敢轻动韩冈？

反过来，只要韩冈人还在，谁都要让西军将帅们一。一旦想要把韩冈放在外面的这些爪牙先除去，韩冈的反击立刻就会到来。

韩忠彦可不觉得有此待遇之后，韩冈辞相，会让他手底的亲信将帅收敛多少，王舜臣老实人的画面，韩忠彦本想象不。他反而能看到，韩冈的走狗们盘踞关西，乃至为韩冈割据一方。

李格非楞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韩忠彦这是把话题又转了回去。

韩忠彦看看手中棋，雕琢成圆形的白玉上端端正正刻着鲜红的馬。韩冈发明的这象戏的新玩法，如今已经把十几过去通行于世的象戏挤得没了踪影，棋盘上，只有楚河汉界。

李格非以士之尊，甘愿参选，也是韩忠彦愿意支持他的原因。若非如此，韩家哪里找不到人？各地的议员，尽是诸科，士的凤麟角，只有区区十数人——能考中士，面前就是通衢大，更有希望去争取议政之位。相形之，还不知前路如何的八百分之一，对士们缺乏足够的引力。

李格非觉以韩冈过去展现的格，只要他还能走得动，就不会把这气给咽去。捡了韩冈留来的便宜，还想把原主踩上一脚，韩冈怎么都不会容忍，多半会是面。只要他这位宰相，或者说前宰相面，这天，还没有人能驳他的面。

还有雍秦商会，还有数以万千计的官吏，还有天人心，还有士林清望，还有议会中上百名抱团的关西议员，都在韩冈掌握之中。韩忠彦只在亲掌握了相州之后，才得以看清韩冈庞大之难以想象的权势的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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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话！这世上安有四十岁致仕的宰相？”韩忠彦冷笑。“韩冈只是辞相，又不是要归乡养老，更不是要披发山，谁敢一个差遣都不给，就迫他离京？”

一如韩冈治的西军，将京营和河北禁军的将校，在新军中排挤得看不见踪影。神机营、铁兵、警察，京师里数得着的兵，明里暗里都在韩冈的掌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