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变故（25）(2/2)

门寨不断北，跟随着定州路官军的脚步，维持数万大军补给线的畅通，在这其中，颇立了一些功劳。

“想想还真是运气。”

韩冈淡然一笑，“不论如何变，自然还是汉家的天。”

被章惇岔到当年变时，韩冈也不免慨万千。当初实在是太大意了，糊里糊涂的就以为能宰执们会念着定策功，跟自己一条心，在太后幼主手施展拳脚。更没想到的侍总们，除了寥寥几人外，其余都对赵煦失望透。宁可投效二大王。

韩冈这是让章持回家修养，不要留在京师，在自家面前晃来晃去，扎得很。

太后怎么都不会喜章惇一家独大的。即使互质，也不会让太后对章惇多放心一。韩冈几次闱，哪里不明白太后的想法。

韩冈突然提起旧事，章惇眯起，几许叹息，几许慨，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你不提都忘了。”他岔开话，“当年的事，记得最清楚的还是熙宗大祥后一天的大朝会，上朝时，看见戾王的儿坐在御榻上，人都懵了。当时还真是狼狈。还多亏了玉昆，你敢手。”

两边遣互质，在双方的信赖关系短时间无法恢复的况，这不失一个可行的办法。而且，章惇还不用在世人面前丢脸。

“玉昆觉得去巩州不妥？若无此，太后可能安心？”

“不得不手啊，阖家老小的命，不去搏上一搏，真的就没了。”

“普天之。普天之。”章惇轻声念着，忽又笑，“天如此之大。在朝堂上争来斗去，直如蜗角之上。”

“还是在福建择一善地。福州、泉州皆是上选。”

可是真要让韩钟去福建，就失去了借战功快速升级的可能，实在很可惜，而且，他和王旖之间的争执原本就因为韩钟去了河北而引发，现在韩钟回来了，却转又要去福建，章家的大本营，韩冈可以肯定，在王旖的中，这比去广东广西的南方烟瘴地还要危险。

“不知厚还记得你我当年熙宗皇帝驾崩后两日的那一番对答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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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多少人都称赞自己一手挽回败局，但自家可是文臣，没能提前预判到变发生，却不得不赤膊上阵，真的是自己行险搏命，方能逃得一条命。

“因为对世界认识更多了。”韩冈，“三代的天，不过黄河左右，夷狄在侧。秋战国的天，汉之外便是蛮荒。秦时汉时，天又大了一，北至漠，南至海，东海倭国，西域大秦已为人知，但福建尤在蛮荒，”

章惇自不想让儿成为质押，早前就让儿好去西北准备，是为形势所迫，为世人所笑亦顾不得了，可现在看见韩冈的反应，他反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了——他之前把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上，只想到遣质，但看韩冈，想到的却似乎是互质。

“只是运气可还不够。除了玉昆你，当时排在东班前列的，谁能使得动金骨朵。当时外面本说玉昆你是药王坐弟转世，又说你是文曲星，”章惇笑着：“谁能想到玉昆你连武曲星也一并了。”

章惇轻声慨叹，“回想当年，至今日也不过才十年时间，已经觉得有沧海桑田之，也不知十年之后，天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章惇也笑说：“说的是，还是汉家天——只是越变越大了。”

从年岁上看，他们两个都可以去福建官，不过能与章持对应，韩冈的这两个年的儿里面，就只有一个合适。其中韩钟尤其合适。

韩冈笑着看了章惇一，章惇不以为意。这实还是能够容纳，而且韩冈说的还是事实，直到秦汉时，多山少田的福建还是闽越人的天，对中央王朝来说，是实实在在的化外之地，

“至于到魏晋隋唐的天，疆土有增减，但世间对天的认知却也没有大变。”韩冈，“直至今日。今日的天，可就是四海之外，八万里幅员。真正的普天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