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火箭（八）(2/3)

与其让其继承，还不如从那几个年纪小许多的侄儿中选。

而这一位始终没吃过大亏，什么事都是自说自话，当真以为只要对韩冈手，胜利就能唾手可得？

但如果继承人是章持，章恂是绝对不看好的。

二哥受过了教训，知悔改了，远赴日本，在营中得勤勤恳恳。原本章恂都要站到他那一边去了，可回来的却是噩耗。

他们能看清桌上的报纸。

章恂站起来，在房中来回走着。

韩冈手上直接控制了京师里的九成兵力，李信、王舜臣两鹰犬，始终有一人在京师。而三衙之，正将、副将、指挥使，乃至都、十将，多有西人担任，皆奉韩冈为尊，一句话去，调动起兵力比枢密院都方便快捷。

至于之后能作什么，那要看天命。

太后信任的是韩冈，掌握兵的还是韩冈，拥有人望依然是韩冈。

如果不看报纸刊名，甚至会让人以为这是辽国的报纸。

后背上的视线如针如枪，韩冈似是毫无所觉。翻过一份，看看刊，就抬手一指：“李直。”

他就不想想，以他爹的，为什么能容忍韩冈的挑衅？能容忍韩冈分薄他手中的权力？甚至忍了十年之久？

甚至连标题中，都透着对官军失败的幸灾乐祸。

要是韩相公能让一让就好了。

如此轻佻，毫无耐心，若容其掌握大权，章氏灭族可期。

自己知的事，章惇也肯定会知。

归到底，不是韩冈分薄章惇的权力，而是章惇分薄了韩冈的权力。

又翻过

沈括和黄裳过府来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，不用说都能明白，但韩冈却始终不正题，是晾着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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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犹豫着要不要去见章惇。

他们父亲用了十年来培植基，让福建商会掌握了天命脉，让党羽遍布朝堂，已经可以与韩冈分抗礼，但军中的势力依然不如，所以这一回对辽战争才是一个关键。

韩冈都没怎么看报纸容，他只在看刊。

他到底知不知，不争的理由数十上百，什么相忍为国？归到底还是因为不敢啊！

两个侄儿，只看到他爹贵为首相，不明白这是韩冈主动退让的结果。如果这些年来，两相相争，倒台的只会章相公，不会是韩相公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这样至少在外人挑拨的时候，自家的兄不会如了那些人的心意。

自从前天乍闻噩耗去拜见了一次章惇之后，章惇在尽力掩饰之后那仍不禁的一丝痛楚，让章恂对他兄的态度真的没那么多把握了。

可痛失的章惇在受到另一个儿煽动后会什么样的反应，章恂却没有什么把握。

他仰望着上方雕栏画栋，太平时节的富丽堂皇，在战争中脆弱的经不起一枚炮弹的洗礼。

每一份报纸上，都用大的篇幅描述着官军在日本的惨败。

天者，兵壮者为之。

韩冈站在书桌边，沈括、黄裳这两位朝廷石立于后。

韩冈沉默着，一张张翻着桌上的报纸。他低着，沈括和黄裳两人在背后完全看不见他脸上的表。

是能够保持理智，还是归咎于他人？

章恂忧心忡忡，辽国还没打来呢，可不要自家就打起来。

韩冈即将离任，而继任者本无力与章惇对抗，只要在独自控制朝堂的时候灭掉了辽国，那么就不必再如此束手束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