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借款（二）(2/2)

他淡淡的说，仿佛只是一桩寻常小事，“看来只能去拜见一相公了。”

八对目光聚焦在米彧上，米彧，这是他来此赴宴的目的。

很会钻空，也很有光的一个人，好像说过两句话。

米彧？

但是现在对自己能否顺利见到韩冈，米彧却不会怀疑。

“米兄说哪儿的话，”

“米兄，俺们倒罢了，会中算是孤魂野鬼了，上面没个照应。可米兄你的份，这第二期国债，再如何也该有你一份的。”

号中？

在京畿，读书人得悬梁锥刺，方能士或诸科贡，可是在广南的一军州中，每科举试，报名的考生人数就只有福建、江东等路军州的三五十分之一，甚至百分之一——只说福州，连续三科，参加举试的考生总数都在五千以上，这是仅次于开封、河南两府最的数字，而米彧所在的钦州，参考人数韩冈记得都没有超过五十——基数差距如此之大，广南贡生的资格当然比科举激战区的秀才还好挣。

这个米彧，见一面也无妨。

米彧这是老生常谈，人人皆知的理。

雍秦商会的会员一万六千余人，儿、女婿、兄弟、侄儿议员的不少，但自成为议员的就为数聊聊了，能够大议会的，更是只有米彧他一个。

米彧瞥了酒桌一圈，倒有一多半不服气的歪着嘴，“相公上就要退了，手上多少事要办，要安排，正是最忙的时候。你们闹得难看了，相公会怎么想？原本只是几家人乌烟瘴气，只要能传到相公耳朵里。相公肯定会给一个说法。可要是闹得大了，不让相公省心，那相公的板，可不会只打一方的。”

韩冈拿着拜帖，对帖上的人名印象。

雍秦商会会中上万人，不是每个都有资格拜见宰相，能在年节时，遥遥拜望一都不容易。就算是会中理事，能够单独拜见当朝宰相的都不多。过去的米彧也没有那个资格。

但话说回来，米彧固然是钻了空，可韩冈当年也是钻了空才得到了一个士之位，若无一士，韩冈绝难有今天的权势，米彧的行为，反倒让韩冈多了一分亲切。

并不是说米彧比其他会员到哪里去，只是在广南，想要博一个要比中原简单太多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有米兄你这议员在，陈也不敢多伸手。”

能读书，肯心思时间去读书，韩冈希望雍秦商会的成员，都来学学他。

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挤兑，米彧就笑：“那可说不准，我十年上京也没几回，谁会给我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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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，朝廷为广南士人留的空就摆在那里，所有人都可以去钻空，博一个士，可到了最后，就只有一个米彧成功了，其他人只能资助亲友，两者之间的差别完全值得韩冈多看顾一。

放拜帖，韩冈在扉页上提笔圈了一圈。

米彧摇摇，“照我说，第二期的国债，本来就不够分的，即使能够平均分，每家也就几千贯一万贯，得了什么事？上第三期就要开始了，与其闹起来让外人看笑话，还是安生等着第三期的分账比较好。现在京师里多少只睛看着我们商会，了什么事，都是相公脸上无光。”

米彧正是捡了这一个便宜，顺利的拿到了明算科，成为偌大的雍秦商会中的独苗。

那被老婆关在门外的胡二就念叨，“所以俺们也没敢闹啊，就是希望相公能来主持公。”

会中最近因为大借款的事有，风声也传到了韩冈的耳朵里，只是冯从义得等到年后才会再回京，那时再置就有些迟了。

而京师省试，明算、明工两科，科试初开的两科，难度都不算，只要能看懂题目，剩的计算难度，就是大一的商号中的账房平。

米彧手中的资金，有九成是在平安号中，只有剩的一成是金银钱币，藏在家宅中，以防万一之用。平安号有了好，存款的红利也会多一，好大家都有。

“相公当是有顾虑，不能动用平安号太多。”韩冈指挥朝廷向民间借款，平安号就拿几千万贯给朝廷，这的确不合适。放开来给商会中人，名目上会好看一，但有人私心坏了韩冈善意，“可惜了相公的一片心意啊。”

“让平安号独吞，这是没得说，俺一句都不会开，偏偏是陈他们占了大便宜，凭什么啊！凭他说话大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