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梳理（八）(6/6)

堂的饭，自然是要听话事。都堂觉得现在学校里的风气不太好，我们也只能来打听一。听一听，问一问，再向上说一说。大概就跟御史差不多。”

黄德撇了撇嘴，还御史，狗与人能比？

丁兆兰却冷笑着，“不过御史可以闻风而言，说错了也不怪罪。我等呢，还是要查证查证。正好方才听了黄兄一番言论的秀才公还有不少，我一个个问过去，不知他们会怎么说？”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张，“是不顾自的维护黄兄你呢，还是先把自己洗脱净？”

黄德额上的青迸了起来，气得指着丁兆兰鼻尖的手指都在抖，“别以为我会怕你，我就等着你了！看你这狗都不如的东西，能奈我何！”

“黄兄放心，你说的那些话，即使我把证人一个个都找齐了报上去，当也不会被治罪。”丁兆兰不急不恼，又变得和和气气的跟黄德说话，笑容也温纯了，“韩相公不也说过，言者无罪嘛。但是呢……说不定啊……只是有可能，我递上去的那份报告，给人不小心了都堂架阁库，装着黄兄你文字的袋里……”

听到这里，黄德猛地一抖，丁兆兰脸上的笑容则更加灿烂。

黄德咬着牙，怒瞪着他，着不肯说话。丁兆兰就继续说了，“一旦那份报告了黄兄你的档案中，从那以后，但凡有个升降擢黜什么的，铨也好，审官东府也好，把黄兄的档案一开袋，就能看见这一条。想提你的会怎么想，想治罪你的怕是会笑破肚。说不定原本能留京的，也会去广东寻边，或者去西域数羊，原本只是罚铜的轻罪，或许就是贬官、编了。此事如果我不说，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，也许黄兄在西域吃了一辈黄沙都不会知由。”

说到这儿，丁兆兰冲黄德俏的眨眨睛，“当然，这只是我这条都堂鹰犬在吓唬人罢了，黄兄完全可以不相信，就这么转回学院去，照常读书学，等到了官授了职，铨调你的档案袋，打开一看，也许不会有那么一份报告也说不定。”

黄德早就呆住了，心中如同在翻。他父亲在衙门里面了一辈选人，大事不清楚，各各样的龌龊却是自小听得多了。

朝廷办人，公开名目、罪名，那是有名有姓的才有资格。寻常官吏，随便就调到穷乡僻壤，连得罪了谁都不知的大有人在。许多人了大笔大笔的钱，倾家产，想要清楚事实真相，可往往是到最后也没能明白，家里的钱倒是了个光。

黄德知前这个嬉笑脸的行人司的贼骨是在诈唬自己，可自家冒得起这个险吗？有必要冒这个险吗？

他跟自己说了那么多话，废了如此多，岂是要整治自己，肯定是要挖一些东西才会甘心。

黄德张开了发发涩的，僵的说，“是……是有人跟我说了这些。正好班里时常都要对时事行辨析，所以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丁兆兰笑着，看了一周围，拉着黄德了旁边的一条小巷中，低声问，“是谁？到底是谁撺掇黄兄你的？”

黄德：“是个叫白永年的。”

“他是什么人？！”

黄德如同竹筒倒豆一般，全都说了来，不敢隐瞒，“他是国监外舍的，去岁方学，是许州人氏。我跟他也没认识多久，只是意气相投。”

“知他跟谁走得近？”丁兆兰一刻不停的问，惯常审问人犯，他知这时候就应该趁胜追击，一旦给人犯得了空，脑转过来，就又会想方设法的隐瞒事实真相。

“隔着几堵墙，我哪里知。”黄德发了一绪，又担心的瞅了瞅丁兆兰，小声，“只有一次，我看见他跟文煌仕一起了熙熙楼。”

“文煌仕？”丁兆兰眉微皱，他听过这个名字，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。

黄德向他解释，“就是这一回都堂前面领的。洛文相公的曾孙。”

丁兆兰心一，“原来是他。”直觉告诉他，自己与真相又走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