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梳理（七）(4/7)

腔中引起共鸣，只是普通的问话，都像是猛兽看见敌人之后威胁的低吼。

一名捕壮着胆站起，“西城那边昨天晚上了桩大案，他一早就过去了。”

“什么大案？”

总捕今天休沐，还在家里拿着剪刀给盆景松修枝，就给跑得气急败坏的胥吏拉回到了府衙中，并不清楚到底哪里又发生了什么案。说起来，以开封府的人密度，天天一桩大案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。

“好象是灭门。”另一名捕说，“死了一家五。”

“又是灭门？！”总捕吼了一句，又啧了一嘴，脸更黑。

任何时候，灭门大案都是最能惊动世人的案，若是查办不力，整个开封府，从上到都要吃挂落，可现在哪里有空去这案？

“不了，叫他回来！”总捕一掌把桌拍得直晃悠。

桌上的铜板、银钱和骰，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。本来正围着桌在赌大小的几个捕快，看着自家的赌资满地掉，咕的咽唾沫，却是一动不敢动。

总捕心里此时却越发的烦躁。

一群寻常时都是人五人六的捕快，此刻都鹌鹑一般低着，在熊一样的总捕面前，比最听话的乖儿还老实。

这位总捕曾经有过一掌把一名拿刀的盗贼打得成了的记录，也曾有拿着一铁尺，一次过掉了七名贼、四死三伤的过往，更有过夸奖属，把对方的肩膀拍脱臼的事迹。

开封府衙中，除了知府能让他低低，就是推官、判官，军巡院使，哪个都得让他三分。在他手底听命的捕快们，更是如同老鼠见了猫儿，青蛙遇见蛇一般畏惧他。

“你们都是一样！”总捕却不放过他手底的一众捕快们，唾沫星直到了他们的上，“手上不有什么案，全都给我放，给我全力侦办今天的案。”他视线横扫过一地的地面，“先都给我收拾净。”

捕快们飞快的行动起来，排好桌椅板凳，清扫好地面，中间或许有你揣了我的赌金，他拿了你的钱包，但没人敢多说一句话，用最快速度把房间里的一切恢复到原有状态，然后站在了总捕的面前。

总捕在这过程中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，一对虎瞪得铜铃一样，恨得咬牙，若是哪个人犯现在他面前，说不定能给他生吞活剥掉。

“今天都堂前面的事，你们应该都是知了，我也不想多费了。”总捕的低沉嗓音充满着怒意，“现在大府了严令，要三天抓到人犯。都堂前面开枪杀人，杀的还是国监的监生，而且还想栽赃给都堂。日他娘贼的，这胆真是包了天。相公们对此很生气。大府现在不好过，回拿我和王狗儿作伐。所以我现在更不好过。上这青袍，都堂赐的，转天说不定就给扒了。但我告诉你们，我若是好过不了，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好过，上面扒我袍之前，我先扒了你们的！”

两个快班，三十多捕快，一个个缩着脖，听着总捕的训话。看见自己说完了，他们都没个反应，总捕铜铃一般的大中，如网血丝都泛了起来，鲜红一片。望之如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