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消息（下）(2/4)

“还要问？!”总编抬起来，声音抬了八度，“《举债修路可行否》？这么蠢的标题还要问怎么改？说过多少遍了，谁要你去想的？”总编的指尖快要把稿纸戳烂。

总编教导起不成的属，那是不遗余力，“一篇文章，哪里最重要？题目！”他指着南面，“国监的学生科场，几千人的卷，正常谁能将申论的文章一一看完，最终还是要看破题的前两句。一句

还在为往事懊恼，李琪却听见总编正拍着桌，大声叫，“这是谁写的？！是谁去采访合宜铁路社的？”

看了看人心浮动的编辑们，李琪暗叹了一声，人心散了，队伍不好带了。就算是他，也是早早就着改换门的梦——只是为东逃不掉而已——原本跟着自己的新人，现在都混到了齐云快报记者，而自己却还在草台班中混日。

总编当即就爆发了，“拿块镜自己照一照，你是去两大的料吗？好好看一看你自己写的文章，再看一看你写的标题，到底能不能让人粘着你，等着看后续？”

整座院都听到了他的声音，总编着汗，又是一阵哈腰，不知赔了多少不是，求了多少人。

一个声音这时猛然起，从总编室中杀了来，“你把这里的破烂全都卖了都换不来八百贯！”

主编李琪一声断喝，几位编辑顿时抱鼠窜。

几个人一哄而散，李琪则在他们后一声叹息。

这间报社，可是严重的资不抵债。

小记者一雾，他张的问，“总编，如何改？”总编只吩咐了要改，但怎么改才能让总编满意？

总编兼社的愤怒随着声音传遍编辑的小院中，李琪皱了皱眉，一名青涩得仿佛桃树上刚刚结的小桃的记者，惨白着脸从房里来了，磨磨蹭蹭的走了总编室中。

总编连没抬看他，反手将稿件丢了来，“题目重新写。”

“在什么？”负责报新闻的主编突然现在三位正聊天的记者和编辑边，看着桌上满篇的空白，顿时大发雷霆。

小记者结张，脸更懵。

要债的没过多久走了，他们还有许多羊需要压榨，但编辑的效率却没有恢复。

“都让你气糊涂了，”总编飞快的改了，“你写这个题目，想让谁去想？”

“还在咬什么耳朵？！”

两名年轻的记者有同的。

小记者人是懵着的，张结。

“一千贯卖了又如何，”另一名年纪略大的编辑嘿声，“还不是还不清，再过几天欠账就又回来了。你们都记住啊，真要到了要借驴打债的时候，径直去上吊抹脖更好，至少不会拖累家人。”

但总编兼社，他亲自经手借来的利贷，一年不到就已经翻了一番，到了一千五百贯。足以让十五个普通百姓悬梁河的数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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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记者张结，总编的话是一盆冷浇在他准备成为士民的脑上，“可，可是，齐云……”

这座院虽破破烂烂，地面又小，但终究是在新城的五间三面的四合院，实打实能卖一千贯。加上印刷机、纸张、油墨，还有桌椅板凳这些零零碎碎的件，一千二三总是能卖得到的。

两个记者在外面低声对话，“真会扯，要是我有八百……不，要是有一千贯，肯定把这座院买来。”

“还不去事？！”

的那，在说什么不用听就知了。

“要债的嘛。这脾跟当铺是一样一样的。”

李琪其实都听见了，也早看见了，他现在是万般后悔，不该被正对债主卑躬屈膝的那位前辈所蛊惑，离开了虽然小、却有着光明前途的报社，跑来什么合伙人，还把自己坑成了东。名为主编，可上还有一个总编兼社。报社欠债，连他也一样背债务。不知多少次想离开，却无能为力，上贼船容易，想去可就难了。

总编抖着稿纸，“报社登新闻是什么？跟衙门贴告示一样，是告知，不让那帮愚民动脑去想对错？我们说的，报纸上登的，那就是对的。你明不明白？！要是那帮愚民看条新闻都要被提醒着去想一想，报纸就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