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宴火（八）(4/5)

问起时，吕嘉问反问别人的话。

当时吕嘉问拿着章惇和韩冈理由，可他本人同样是不愿意看到李承之或者熊本，立太大的功劳。

但现在辽军南侵之势已成，形势已有变化。

辽军如同重锤悬于，吕嘉问确信，京城之中，对李承之是否能抵挡得住辽军攻到悲观的绝非少数。

归到底，李承之也没打过仗，郭逵当年能力抗辽寇，他不一定能到。当初都堂决定他去河北的会议，吕嘉问又不是没参加，很清楚当时的况。都堂本就没准备与辽人全面开战，只是摆一幅不惜一战的架势而已。

就像街两个地痞争地盘，把手底的人都拉来摆阵势，一边以为这一次不过是划讲规矩，不会打起来，哪里想到对方刀就砍过来了。

而且因为京畿和大名暴雨成灾的缘故，河北方面的准备至少被耽搁了半个月，以仓促无备之，对早有预谋之敌，究竟能有几分胜算？吕嘉问觉得一只手伸来，还要再屈两三手指。

一旦河北有变，都堂中对辽态度最为的韩冈，就会是士民怨恨的焦。谁让韩冈发表了那么多不惜一战的言论，还把嫡送到了边境上。

所以章惇会说一句‘玉昆之意难明’，正是因为都堂对辽方略的主导者就是韩冈。

吕嘉问已经从章惇的话语中，听到了几分不满——对韩冈的。

“辽主寇边，已是百年未有之事，辽主车辇越境，更是景德以来第一回。事涉皇宋安危，都堂不可置事外，推与李奉世一人负之。”

吕嘉问的意见似是合合理，章惇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期待。

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，至少能韩冈让渡手中的一分权力。

如今朝局稳定，都堂诸人都是受益者，即使吕嘉问也不愿破坏现在的平衡。借机赶韩冈台那不现实，吕嘉问从来没想过，但韩冈手中的势力范围，却不一定是固定的。

章惇嘴角抿起，久久无言，看起来已经被吕嘉问的提议打动了几分。

只是心中，韩冈许久之前说过的几句话翻了起来。

‘知当年小弟在陇西随军时，最烦的是什么？就是明明隔了几千里，却还在背后指手画脚的人。’

‘运筹于帷幄之中，决胜于千里之外，那是张房，可不是文、吕之辈。’

‘隔了上千里，对前线形势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，对战局的变化更不可能及时作适合的应对，凭什么要求将帅听命从事？’

‘这些还算好。更有一等惹人憎厌的，是视军前千万将士命为刀枪，不用杀贼，反倒用来攻取政敌。每日只盼官军损兵折将，半仁心也无。’

似乎是当年在南援救广西的路上聊天时说的，如今回忆起来，却仿佛就在昨日。

“望之。”章惇叹了一声，“正所谓用人不疑、疑人不用，都堂既然已经封坛拜将，前线军略便一托与其人，都堂剩来要的，就是等待结果。胜则赏，败则罚，适时走换将，以应新局。”

吕嘉问想说话，却被章惇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