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宴火（八）(2/5)

前一条意味着辽军终于决定将战事升级，开始要打通南的主通，后一条，象征意义比军事意义更，给了那些还幻想着辽人此番只是威吓，并非决心开战的主和派一个响亮的掌。

比起章惇的轻松，吕嘉问就张了许多，一路走过来，脸发黑的跨过门槛，抓住章惇问到，“北虏是决定主攻定州路了？”

堂吏接令就走，章惇嘿嘿又笑了起来，“玉昆家里这怕是又要闹了。”

失望，老四这个脾气，也不是能大事的。

“受了气，要找人火。”韩冈说得轻描淡写。

韩冈刚刚从王旖的房中来，从他的脸上看得来，他的妻还是没给面。

辽主车辇已越境。

章惇提笔，随手画押，将两份纸笺给堂吏，“速速送去韩相公。”

“有没有人跟着？”云娘关切的问。

但遇上亲生的儿被派去了边州任职，直面敌锋，她还是接受不了——终究是女人。

“还是派人去追四哥回来吧。”严素心更加担心，张的说，“官人，四哥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因为儿的事，王氏前几天跟韩冈大吵了一架。

韩冈对此也无可奈何，他当然希望家中和睦，也能理解王旖，但他实在是不能答应王旖的要求。

周南却不信，“没那么简单吧。官人等闲也不会给他气受。”

只是当韩冈看见王旖为了儿日夜忧心，甚至因为听说辽军主力正当保州正面，已经开始越境，而近乎歇斯底里的状，反观自己却依然能够冷静的行分析和决断，韩冈不免在想，是不是自己太无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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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军兵围天门寨。

都堂中，灯火，章惇正呵呵笑着，“这值夜就没好事。”

原则问题上，即使是至亲也不能让步。

发狠了几句，他问，“厚相公，你看北虏兵锋当如何抵挡？”

耶律乙辛的旗号就在定州路，但谁也不能说这不是明修栈暗度陈仓的伎俩。说不定河北禁军主力赶去定州路上，辽军就从关路的白沟驿突破了。

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，尽力都不去提不在场的王旖。

宰相笑声畅快，可他面前几位官吏，就没一个凑趣的陪着笑。

这朝堂外就能一个声音说话了。

章惇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风声——大臣家中的私密事，反而比闱秘闻更难来——这两天在韩冈脸上也没看来。

摆在章惇的桌案上，两张只有几个字的纸笺，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之前在辽军开始南，两国局势日趋张的时候，章惇就听说王旖在促韩冈早将儿给调回来，韩冈当时劝住了。

韩冈还没到，同值夜的吕嘉问已经得到消息先来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王安石的二女儿，章惇也见过，一贯明事理，是韩冈的贤助，说起来颇让人羡慕的。

“先坐说。”章惇指了指旁边的椅，安坐如山，“以我观之，乙辛似乎不当如此不智，但车辇即在定州，就先当如此好了。”

当前几天，辽军纷纷越过边境的消息不断传来，韩冈就劝不住了，闹到最后，事在都堂就传开了，虽然还没传到外面，估计也不用多少时间了。

“放心，有伶俐人跟着。”韩冈。

章惇能拿韩冈开玩笑，而在场的哪个官吏，却都不敢应声。一个个像绑了嘴的鸬鹚，傻不愣登的垂站着。要是给韩冈听说都堂里面有吏公然说他家中短，那真的别活了。

自家的儿是儿，别人家的难就不是了？为朝廷命官，又岂能临战而逃？

而且作为一个父亲，儿既然想建功立业，应该是全力支持，而不是扯后。

吕嘉问一坐，恨声，“乙辛蠢材，也不看看我皇宋军备，攻我河北，是自寻死路。”又是叹气，“还是寨堡修得少了，前几年就该多修几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