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南北（七）(2/2)

韩钟回到保州车站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，风倜傥，容貌俊雅，还是老熟人，王韶的幺，王厚的幼弟，有神童之名的王寀。

主力南，韩钟坐在保州铁路分局的位置上，可就连一天休息的时间都不会有了。

王寀摇，“不，我现在可不是定州路经略安抚使司的机宜文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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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。”韩钟。要是不危险，他的父亲就不会派他过来。太过明显的蹭军功，别人会捡便宜，但他的父亲可不会丢那个脸。

王寀脸不变，他事先也猜到了韩钟可能会有的反应，“想必你也知，这里有多危险。”

韩钟也不需要秦琬送，他与秦琬一同城，上城楼的石阶其实是青砖所制，上上走得多了，两边的角落里带着青苔，但中间的一分，连棱角都给踩平了。

“好吧。”韩钟不开玩笑了，“是调令？”

“往南走是退，往北走是！临战之时，二郎你能往南走吗？”

韩钟带着些许兴奋，还透着些跃跃试，“北虏真的打过来，这一回可要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“千万千万！一定要记住。”秦琬几次三番的叮嘱着，送了韩钟上了车，又派队一路送五六十里。快要送到安肃军边界上才回来。

秦琬脸一变，停了脚步。韩钟的反应让他背后了一层白汗，“二郎，这件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，兵凶战危，绝不是好玩的。枪弹炮弹那是不认人的。”他探手抓住韩钟的手腕，盯着他，沉声，“如辽狗当真南犯，还请二郎即刻往末将这天门寨来坐镇！”

怎么可能！韩钟笑容收敛了起来，摇了摇，他这个韩家嫡一旦往南一步，就会被说成是临阵脱逃，多少只睛看着他，等他错。韩钟宁可死，也不愿丢了父亲的脸面。

王寀又，“沧州已经有好几个庄园被破了。”

韩钟看着调令，一目十行，盯着制置使鲜红的印章，以及李承之的画押看了一阵，他抬问王寀，“如果侄儿不接受征辟呢？”

秦琬目光灼然，“一旦辽狗南犯，走保州这条路，第一个目标就是二郎你平素里待的保州车站，天门寨就要放到后面在后面。何况天门寨虽小，却是末将一早就准备立功的地方，没七八倍兵，百八十天的围着，就别想打开。保州丢了，天门寨都丢不了。故杨六太尉能守住遂城，末将也能守住天门寨。”

韩钟笑，“我那地可是在南边唉。”

王寀叹了气，“我还有半天才走，如果主意变了，就告诉我。迟了，李大参可就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。”王寀指了指韩钟手上的调令，“有这份调令，他已经能跟你父代了。”

“是倭人。”王寀，“那你还觉得能留在这里？”

韩钟微微笑了一，再一次。

韩钟又，“侄儿也听说了，听说抓到了几个贼人。”

王寀大笑，指着韩钟，“你小就是机灵。”

韩钟瞬息间就反应过来，作揖喜，“恭喜十三叔荣升，得了李大参的看重。”

制置使司是临时的衙门，其中的官员，有上禀朝廷调来的，也有直接征辟而来。朝廷调任的官员都能决定是否接受，受到征辟的官员，当然更可以拒绝。

“二郎，秦都监的话有理。”韩钟的伴当是家里派给他的贴护卫，从护卫的角度来看，即能保证韩钟的安全，还能保证韩钟的名誉，秦琬的提议可比继续逗留在宛如火炮靶心的保州车站要安全。

韩钟拱拱手，谢，“秦家哥哥你的好意我明白，若当真有个万一，我就往你这儿一躲。顺便混个临危不惧什么的。”

“李公可不敢跟富家抢女婿。”王寀哼了一声，“你小继续玩吧……等我回去跟你爹说说，看他笑不笑。”

“可比不上十三叔。”韩钟嘻嘻笑，凑上去，“十三叔这次来，可有什么好消息？”

“秦小乙是好心。可惜啊……”韩钟摇摇，看向车窗外——可惜他不知宰相家的嫡这个份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“十三叔？你怎么来了？是二叔的吩咐吗？”韩钟的声音里带上了惊喜。

“你猜呢？”

王寀带的公函，正是韩钟的调令。在未来一段时间，他将成为制置使司和河北铁路局之间的联络人，保证河北路铁路局的运力能够为制置使司全盘掌握。

“还能是什么？”王寀递了一份公函过去。

韩钟皱起眉，“李大参见侄儿天资聪颖，行事练，故起了才之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