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虚实（三）(2/2)

秦琬的贬谪，说是左迁，还不如说是以降官为代价，得到了一个立大功的机会。

“你兄弟是太老成了，闷得像锯嘴葫芦。你呢，是葫芦一锯两，嘴跟一般大。玉昆相公给你赐字光时，怕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。要是没这病，何至于降到一个寨主？”

站在炮垒上聊了一阵，西斜的落日已经接近西面的地平线，天空也黯淡了来。

不过秦琬是韩冈的亲信将，跟他同僚的文官，即使再恨秦琬，最终也只能把他给赶走。而且还是要找到确凿的错，所有人一起合力手才能到。到如今只成功了一次，但秦琬所受的那罚，用罚来讲都算勉。

不过士兵们能持来，一方面有秦琬的厚待和奖赏，另一方面也因为辽人。就在北面数里之外，同样是天天放炮。两座寨都安在门面上，谁也不愿丢脸输给对面。这么一年来，兵倒真的是练来了。

“太尉，末将是知寨啊。”秦琬抗议。

秦琬一怔，忙问：“不是太尉统兵？”

不过这个功劳也不好立，靠近市镇榷场，想要捞钱，只要坐等商人把钱奉上。不仅仅是他这位知寨，就连面的小卒，想要挣钱都比在京师里面更容易许多。怎么保证驻军的战斗力不为腐蚀，就成了秦琬首要解决的问题。

远方的天雄城渐渐模糊了细节，只能看见城上的廓，暮，灯火一盏盏的亮了起来。

秦琬自己组成了回易的商队，然后把好分给面官兵。对于绝大多数官兵来说，私里事，赚得并不比现在多，而且还要冒风险，自是现在更好。对于那些不这么想的，则是被陆陆续续清理了去。

对秦琬，他终于没了耐心，“你就尽耍嘴吧，看看过几日，朝廷派来的大帅会不会欣赏你的好才。”

宣抚使的地位太，需要的资格也极，向来不会轻易授人，都堂之中，参政、枢密都差一，两位宰相差不多才够资格。而且最关键的，是宣抚使兼掌军政，去后就是一路诸侯，都堂里的两位宰相谁会犯这个错？最多也只是统掌军事的制置使。
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
不过，这般轻巧的罚，也的确不会让人悔改。对武将来说，降个官本不算什么。王舜臣当年都被一捋到底，是以白权领兵事，现在还不是到了节度使和三衙军，比王厚都要半级。只要有战功，两级、三级，甚至五级、七级，都能一跃而上，这与绝大多数必须熬资历、待磨勘的文官决然不同。

“宣抚使得宰相了，你说谁会来？”

秦琬。

“宣抚使呢？”

“能差多少？”王厚哼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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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韩冈说，原本秦琬可算稳重。也不知是不是给文官们刺激的，变成耍贫嘴的病，尤其有事没事讥刺文官——这也并不值得惊讶，辽人寇河东，最大的原因就是代州知州降，如果知代州的不是怯弱的文臣，辽人连代州过不了就得退兵了。

“应该是都堂里面人吧。想要统辖河北军事，一个制置使少不了，至少得是宰辅。”

“先去吃晚饭。”王厚转城，“说了这么久，我的肚也饿了。有话，一会儿再说。”

现在天门寨通常是一日一，偶尔一日两、三，训练得很辛苦，弹药消耗也极为庞大，甚至引来了都堂的关注和检查——确定不是因为盗卖而减少。

秦琬脸沉了来，也没了言语。

总而言之，对于双方来说，对方都是跟臭狗屎没两样。留着边臭，丢了手上臭。

“可能吗？”王厚冷笑着反问。

“会是谁？”秦琬过了一阵，问。

压上吧。”王厚摇，“你这嘴上的病，什么时候改改才好。”

大寨知寨，小寨寨主，名号上有区别，但等级也没差多少。

王厚狠狠的剜了他一。

要不是看在秦琬的确能练兵的份上，王厚也不会容忍他总是这么轻佻的耍嘴。只是，日常的敲打还是少不了的。

秦琬之前在雄州，就是因为这幅脾气跟知州、通判、节判、掌书记、录事参军全都闹翻了，最后以生事之罪，降了两官，调来天门寨任职，没想到还是这般不知悔改。

秦琬嬉笑起来，“太尉明鉴，末将手腕上的把式，可比嘴上的多了。”

王厚心中暗暗的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