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庙堂（四）(2/2)

他低声问着如今的开封知府，“勉仲，今天会上要议论的事，你可有什么新想法。”

“上一次筹备会，相公说得最后那句。”

“当真？”

都说富可敌国，但世上有谁当真能富可敌国？一国千万民，所有的财产聚集起来，不啻亿万，当真能有人家的财产能与之相匹敌？

黄裳摇摇，他知李承之在想什么，“猜的，不知对错。这件事还是等相公自己揭底吧。”

有这份财力，要么保不住，给人夺了去，如果保得住，完全就有能耐可以去谋夺一国了。

对大分人来说，他们所见过的工匠，都是打造农菜刀的铁匠，或是修屋箍桶的木匠，虽不算贫困，但也不会大富大贵。

就是这一句，引发了更加激烈的讨论。

李承之不由自主的了，黄裳说的的确是没错。以韩冈的，什么事不算计透了，不会拿来在世人面前亮相。

一座拥有三台蒸汽磨机的磨坊，其所缴纳的正税，抵得上一个县十分之一的税赋。

“猜的。不过应该是有，相公的，参政你也是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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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裳也不在意，又：“倒是今天的另一桩，倒是可以多说说了。”

而工发家，这对很多人来说，很难想象。

“把那句话反过来呢？……”黄裳手指在桌上轻轻一划，“尽多少义务，就有多少权力？”

李承之了，不问了，却也不说信了没有。

工业化，才是财富的来源。

李承之典起肚，靠着椅背，想起了韩冈曾经说过的话，

说起来，周时诸侯千儿八百，敌一小国倒也说的过去。而那样的小国，其实也就相当于如今的一县之地。

“哪里能有。”黄裳丢书，“不过相公那边应该是早有成算了。”

报纸上对此连篇累牍的议论，而前一次筹备大会，韩冈总结陈词的最后又说过，有多大的权力，就有多大的义务。

“勉仲？”李承之看向黄裳，有一个问题已经卡在嘴边。

李承之笑了，“我可是肯定会支持相公的。”

一州两人的平均分法，这肯定是不可行的。本来就是拿来作为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而李承之家新近投产的皂厂——不是那将皂角捣碎研磨，再加上香，所和成的皂团，而是真正用最新的化学法制作的皂，向自然学会——生产多少就能卖多少，仿佛金山银，其缴纳的税金，目前来看，至少一个县，等稳定生产之后，一个中县没得跑。

李承之呼一滞，这句话，可就太有意思了。

能比拟一县，其实已经让李承之心满意足了。

若行工商之事，家财胜过一县，这并非是幻想。如果去搜罗田地，慢慢积累，则一辈都难有敌国之富

李承之还记得，他想了想，摇摇，“好像有些不搭边。”

今天的议题，就是再议论一，能得到大多数人认同的新方案……至少是更加合乎理的新方案。

可自从西北有了棉纺织之后，开办工坊就成了时兴的，只要双不瞎，就知一间运作顺畅的工坊，能有多赚钱。

但照人丁来定议员名额，那完全是江南诸路的天了，福建还搭不上边，北方更不。

，就换给了黄裳。

大议会的第四次筹备会议即将召开，前三次筹备会议，达成了不少共识，但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大议员名额的分，还是没有着落。

务农只能靠缓缓积累，还要靠天吃饭，门行商发家致富则是最快的。

但黄裳又说，“其实相公说得有一句话，私以为，还是有些意思的。”

因为今天的另一个议题，是要讨论如何一步推动工业发展。

“哪句话？”

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识包几条矿坑的冶庄——徐州的三十六坑，总计四五十家，着数千匠人，三十年前，家家都是万贯资财。

行商最富，这是过去人们所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