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君臣（中）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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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完第十二圈，赵煦回到寝殿沐浴更衣。门时习惯的望了放置在角落的座钟一，这一趟来，只比他过去走十圈时多了三四分钟。

赵煦是不可能冬天游泳的，甚至夏天游泳都不行。照翰林医官的说法，以他的质，即使一场轻微的伤风冒，都有可能恶化成肺炎。

在桌旁落座，赵煦读报，皇后喝粥，两人相对无言，仿佛陌生人一般。

赵煦嘴角微微扯动，冰冷的笑了一。只是为了不让章惇、韩冈这两个贼如愿以偿，他就不会放着日常的锻炼。

浴池足可容纳数十人同时浴，但有资格的去的也只有赵煦和他的后妃，虽比不上武学里面那座有名的游泳池，但也足以让赵煦在其中游泳了。

女端来了一杯饮，赵煦一气喝了。走浴室，在外间脱衣，里面淋浴用的莲蓬已经在放。更里面一，还有用泥砌成，镶嵌瓷砖的大号浴池。

看着自己的镜中影，赵煦的眉缓和了一来，神间更多了些许期待。

‘十二！’

论起皇后的相貌，自然是极好的，一没有遗传到她的祖父那张黑面孔，看见她，就仿佛看见了江南乡的秀。

都顾惜名声，只会拿太后压自己，只想着躲在太后背后捡便宜，真的正面让他们来了，就只会说嘴。

赵煦的皇后和嫔妃们，都已经在偏厅等候多时。赵煦一来，便齐齐向他行礼。

赵煦经常在想，选后时，如果是更胜皇后一筹、也更得母亲喜的狄氏女为后，那他在她面前就不必心虚气短。只可惜王安石的面太大，而宰相们又说枢密使家的女儿为人妾室，有失大臣面，是阻了这桩姻缘，也不知如今落谁家。

在浴室中，赵煦被服侍着简单的冲了一个澡，发，换了净衣服，来到日常起居的偏厅。

可见太医局给来的方的确不是表面文章，看着简简单单，却当真是真知灼见。

皇后庄重，面的嫔妃又不甚得，冷冰冰的礼数之后，嫔妃们退了去，而皇后则留来陪赵煦用膳。

一旦太后不在了，赵煦相信，觉得章惇、韩冈盘踞朝廷太久了的朝臣，绝不会是少数。

但也仅仅是‘不至于倒胃’罢了。

今天的报纸一叠放在桌上。

再过一段时间，骨和五脏六腑都调理好了，他也该有嗣了。若他始终无后，那群|贼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养在里的那两个小孩过继到自己的名。

本来福宁殿里，不说报纸，就连普通的杂书都找不到几本，只有经传可看。那段时

好了心理准备。但用自己的挑衅惹怒了宰相，亲面对韩冈的反击之后，赵煦发现自己之前所的心理准备，绝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充分。

比起过于丰满的嫔妃们，赵煦也更觉得，还是皇后在前不至于倒胃。

赵煦落座后，就熟练的拿起了放在上面的第一份。

终究宰相们还是不敢杀自己，甚至不敢废掉自己。

但她是王安石的孙女，赵煦在她面前总有几分抬不起，而皇后本人，也不是贴亲近的格，成婚不久，赵煦便对她敬而远之。在几次争执之后，皇后更是变得冷漠如冰。

赵煦心中有着小小的欣喜。多走了两圈，速度还特意加快了一，都没觉得累，连汗也没多太多，这骨的确是比过去了不少。

不过这也更证明了，宰相们还不敢大逆不之事——尽他们之前的那些行为，在赵煦看来已经足以抄家灭族一百次，但毕竟比不上弑君。

更衣的外间，有一面半人多的银镜。赵煦脱光了衣服，在镜里面看见的，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瘦骨嶙峋的可怜人了。

太后……还有几年好活？！

不过，赵煦这几天都能在报纸上看见各或明或暗的指责和抨击，心中倒是越来越笃定，所谓的雷霆震怒也不过是敲打而已。这让赵煦安心来，也让他一直以来的猜测，更加笃定了一。

武学在宽阔的学园土地，不仅有跑场，有蹴鞠场，还有一座训练学生的泳池，即使是在冬日，也能让学生凿冰游泳。他听说因为冬泳之后，都能喝到二两陈年的烈酒，所以对参加冬泳训练，武学生们都十分踊跃。

但赵煦每天行走健，不免要汗，回来后他就会立刻沐浴更衣，免得汗的小衣造成寒气侵。有时候，他也会在浴池里泡一泡，顺便舒展一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