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（51）(2/2)

耶律怀庆似乎明白了一，“伯文的意思是？”

对，突破技术难关，也许真的只要一句话破就行了。就像习武习，要旨其实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，但许多人，练一辈都没练成。而耶律怀庆在工火监中看到的，那些大工藏着掖着的东西，其实也就是让人茅顿开、却难以自行突破的一句话。

“枪！”耶律怀庆双眉锁，“终究还是在枪上。”

即使以耶律乙辛辽国之主的权势，也是费尽手段才到了三十余支。

在南朝，相比起对燧发枪的敝帚自珍，火绳枪在河北都敞开对外发卖，有本地保甲互保证明的成年男，就可以到官府准许经营的兵备店里面购买枪支弹药。

“不瞒伯文你，”耶律怀庆坦诚，“开封城中，还能派上用场的细作，已经不剩多少了，而且都跟军不沾边，”

事后耶律怀庆还听说，光是为了这一枪支失窃案，南朝就有十几个人人落地，五六个官儿受了惩，大辽埋伏在东京城中的几个藏得很的细作，也都在宋人的大搜检中被挖了来，损失之大，十年未有。

伯文皱了皱眉，“也许只要一句话……”

伯文摇摇，“不止如此。”

耶律怀庆着，但眉峰蹙起，“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
耶律怀庆一气，转颜，“此乃皇祖父的远见卓识，若非皇祖父明大势所向，我大辽抱残守缺去，国灭也是转间事。”

开封谍案事后，主南朝开封的职方目，便被打发养老去了。来了最新式的火，枪的确是功劳，但损失了一潜伏者，却是无法弥补的代价。如此好大喜功之人，不能重用。

如果对上了南朝的神机营，面对比工火监大工所造枪支还要一的南造燧发火，枪，想要获胜可就要绞尽脑了。

伯文瞥了放置在一旁的十余支火，枪，“殿既然能从南朝将此禁得来……”

“那就只能依靠工火监自来研究了。”伯文遗憾地说。

他再看看靶场，对伯文，“好了，我要去向皇祖父禀报了。伯文，这边就劳烦你了。”他又笑笑“希望皇祖父现在已经忙完了。”

亲自拿着实对比过，耶律怀庆很清楚要自行实现这样的技术突破有多难。

以耶律怀庆所知，自南朝军监火局京师枪械第一厂的元祐八年型燧发火，枪，目前只装备了神机营，以及一分禁卫，外界本看不见。

伯文双闪烁着明锐的神采，“板甲制造起来多简单，比明光铠、鱼鳞铠不知简单了多少倍，一个乡里的铁匠就能造来，可终究还是要靠韩冈来破。南朝的枪质地好、数量多，这与板甲极为相像，想来也是有什么地方破了，这是我们不知，而南人知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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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耶律怀庆仔细想过，仍只能摇，“还是难。”

“是钢料有别？”

耶律怀庆摇，“难。”

两相一对比，便可知大宋朝廷对燧发枪技术的重视，亦可知从火绳枪到燧发枪之间，南朝军监的技术步到底有多大——大到已可将过去所有兵视若敝履，弃置不顾的地步。

“是的，太贪了。”耶律怀庆也叹息。

伯文又瞥了一旁的南造火，枪一，三支叉架在地上，一排五六架，不禁喃喃，“太贪心了。”

一支火，枪的零件中，耗时最多的是枪，制作最难的也是枪，成本最的自然还是枪。耶律怀庆掌工火监两年有余，很清楚一支好枪的意义有多重要。在他看来，国造火，枪与南造火，枪的差别，九成都在那枪之上。

据耶律怀庆所知，河北地方上百姓自发组建的忠义社，集购买的火，枪数以万计。而大宋军中淘汰来的各兵——甚至包括弓箭——都在兵备店中可以买到。

耶律怀庆摇摇，不抱什么期待，“希望运气好。”

“殿无须担忧。南人重儒轻工，即使韩冈，也不敢将工置于儒上。国朝却重工事，崇技术，远的不说，南京上，家家皆有弟攻读《自然》，习练工事。人心共举，赶上南朝指日可待。”

“殿。”伯文放枪，对耶律怀庆，“南造枪支的枪确、耐用，而且易于制造，更不易炸膛。只是臣觉得，南朝军监虽能工巧匠辈，却决不至于能胜过工火监如此之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