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（43）(3/3)

笑容中充满了讽刺，“诸公仁德民之心，想必也会传于天了。”

“冈以为治国之要，一曰仁，二曰教化，三曰威。以仁心治民，承夫之，有教无类，教化元元。实在有不肯顺服之辈，方以威怖之。”韩冈笑了笑，“如今改易盐法，仁德于民，教化于官，若有怙恶不悛、扔以盐事盘剥百姓之辈，更可以国法威怖之，可谓一石三鸟的好事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想不到相公心意如此之。”

“不过也是知易行难，如今还是得以利诱致。”韩冈像是没听讽刺，拉家常一般的说话，“潞公可知，陇西田地买卖有之，但夺人田土之事则无。”

“哦？……”文彦博拖了一声，“难陇右蛮荒之所，会比中原、江南文风昌盛之地更知礼数？如过当真，那可真要谢韩相公你教化之功了。”

韩冈摇，“倒不是韩冈自夸西人更知仁，而是西北人贵地贱，比起地来，能地的佃农、有手艺的工人远比中原稀少。在中原，只要有田地，不愁人来。但西北之地，就是有百顷良田，主家若不能善待佃，别想招揽人手来地。”

对于在场的宰辅们来说，韩冈的话只能信一半，他们也不是没有其他信息来源，有的还去过陇西，那边的确是地多人少，可也没有达到韩冈所说的百顷良田，无人耕的地步。不过这番理却是没差的，事实也没错，只是不去租的佃农不是去开辟自己的土地，而是到工厂里面工去了

尽谁都知，富贵之门，粮满仓，满房，而贫无立锥之地，无隔夜之粮，是致之源。但没有多少士大夫能忍得住扩大自家田产的望。

想让官宦富贵人家不行兼并之事，那几乎是让狼不吃，让狗不吃屎，本就不到。

何况有人因各突发之事卖地卖房，都是很正常的，富贵人家将房地买来，更算是对人的帮助了。用合法的手段一的扩大自家的产业，祖孙几代克勤克俭，置办好大一份家业，有几人能蒙着良心判他们有罪？

但对于韩冈想要说什么，在场的宰辅们都清楚。

“自古而今，有识之士皆知兼并大害于国，但过去朝廷抑兼并，摧抑豪，却不免有碍士大夫。故而方田法、青苗法惹起异论一时最众，家岳与诸多旧友反目，朝堂也从此陷动十余载。”

方田是清丈土地，让富难以避税，更难将税赋转嫁到贫上，青苗贷则是断去了富兼并土地最有效的一个手段。

“所以在韩冈看来，如果能给天官宦富兼并的对象更多一条去路，不用去直接阻止兼并，就已经是一桩租佃双方，还有朝廷，多方共赢的方法。”

文彦博嘴角了一，“实边？”

“正是实边，这些年开疆拓土，不是为了皇帝脸上好看，而是实实在在为了大宋的千秋万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