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（40）(2/2)

阶梯，登上了车。

“御史可绳纠百官，宰相祸国，中丞可纠？”

这是只有京师工坊才产的最新型号的车，用了目前最先的技术，有着最好的悬挂系统和稳定系统，号称可以运送一箱穿过京师鬼市前那条最破烂的路，而不用担心打碎——虽然这是在两大快报上所打的广告，但的确就是事实。

在文彦博看来，这不过是王居卿在撑嘴罢了。

“所以居卿来见老相公。”

韩冈这等基浅薄的宰相，就像扎不的大树一般，难以经受住过大的风暴，只有保持风平浪静，才能安然生去。而文家，累世簪缨，姻亲戚里遍及南北，基扎得比树都要几倍，更与其他树木相勾连，决不怕狂风浪，同时也会让风浪不敢侵袭。

“潞公当是在想，即使没两年就去见先帝，这赤帜之名也能遗泽后人。日后反攻倒算，不，是拨反正……文氏一族也能安享富贵，不至于为人打压，以至于两代而衰。”

文彦博脸一的沉了去，他可不觉得这会是韩冈的原话。这位新上任的御史中丞还真是一不留面。

“用这等手段，不怕惹得天人惊惧？日后还得宰相？”

“韩冈还说了什么？”文彦博满是好奇的讽刺着。

只有通过格致知，才能造最好的弹簧钢，最好的车轴钢，最好的车结构，最好的转向装置，这辆车从里到外都是文彦博所厌弃的气学所研发来的东西，但文府还是在第一时间买到了这一连郡王家都要排队购买的车。

所有的好都要享受到，却不愿为之付一代价，甚至都不肯承认这给天带来的好。

文彦博没有太多惊讶之。

“韩冈若是看得这般清楚，为何还陪着老夫胡闹？”

心境又是一变，文彦博的气话听在耳中，便更觉怪气，“劳烦几位相公费心了，其实何须如此麻烦，直接把我这老骨送台狱岂不是最是省事。”

文彦博甚至懒得在私争辩，自家儿的事他很清楚。这些罪名，都是很正常的事，哪家没过？除非是政争时拿来作为攻击对手的武，否则士大夫们都是有志一同的全都当看不见。

车动了，文彦博的元随，以及跟随王居卿而来的神机营将士，皆随前后。

王居卿微微一笑，“在今日刚得授御史中丞。”

文彦博被王居卿噎着越发难受，除了韩冈之外，已经有多少年没人在他面前如此尖刻了。

如果大议会之事为真，心狠手辣的韩冈自难当选。若是大议会不过是幌，韩冈就要面对全天所有被愚的士大夫，名声一败再败，就能直追王莽了。

文彦博一声冷笑，“还有呢？”

在座上坐定，他垂，瞥着车外的王居卿，“上来吧。”他望着前方，“既然用了这等手段发请帖，老夫就去一趟好了。”

连宰相都难自保，有几个士大夫不怕政事堂的手段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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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孽在洛的勾当，劳烦大府心了。”

能带着御史台的人登门抓人，家的不清楚王居卿份的转变，但文彦博没有老糊涂，心里多少也有了底。

“还能为什么？”王居卿笑了起来，“楚公声望太隆，不敢招惹。吕吉甫有声望有手段，故而远逐外路。灵寿、安二韩，牵涉又过多。唯独潞公你……人畜无害。”

车辘辘，不时就能听到车碾过石和路面凹陷的咔哒声，但车厢只轻轻在摇晃。

“韩相公让在带一句给潞公，此事不劳费心。”

“韩相公还说，潞公当谢他才是。他帮潞公张了大旗，视两府为逆者，皆以潞公首是瞻。如今潞公成了一党赤帜，声名垂于天，潞公觉得当谢不当谢？”

“都是面人太懒，”王居卿说得诚恳，“令郎满都是，倒是潞公的罪名不好找。”

王居卿将目光收回，心底最后一怜悯之都消失无踪。

庆父不死，鲁难未已……不，是新陈代谢，该淘汰的就必须要淘汰。要庆父，前的这一位还不够资格。

文彦博正好是掐着这一，才不去担心韩冈会用什么激烈的招数。

但王居卿的话让文彦博听得难受，摆明了就要拿自家儿作伐，跟自己过不去。真是不要脸了，反而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王居卿以议政的份，也才得到一辆的分，没想到文彦博就已经有了。

这就是世家和寒门的区别。

王居卿微笑着上了车，与文彦博相对而坐，丝毫不见方才让文彦博大开中门的倨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