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（33）(2/2)

第一卷就是目录卷，韩宗儒一页页飞快的翻着，刷刷的声响，旁边的店主看得眉梢都挑了起来，这般重手，把书页扯坏了，价码立刻就要打个对折。可他又不敢说，明显就是官宦人家，有钱有份，他不能得罪，也不敢得罪

车右方稍后一的位置，正好是一家书铺，看起来规模不小。

但自家父亲看朋党论作甚？

是《朋党论》！

韩璃看见父亲能与两位宰相侃侃而谈，其实都有几分自豪。即使是三伯父家的儿，真正的宰相衙，也不一定会被现任宰相记住姓名。而自家父亲，明明从未谋面，却能让韩冈这位宰相记得一清二楚。

“停车！”

翻书的手突地一顿，随即就丢了第一卷，从全集中翻翻找找，一卷来。

现实，怎么可能没兴趣？只是场合和人不对。

国监版虽好，却不印个人文集。私家版本，最好的就只有新开张不过两三年的新华书局——背后有雍秦商会撑腰，又有宰相帮助——质量是一的，校对印刷纸张无一不，故而这一家的书也是最贵，堪比国监，不过在众多书局、书社中，只有这一家给作者分钱。

韩家不缺钱，店主搬来的都是其他书局的版本，而且还都是节选，韩璃正没看直接让店家找新华书局的文忠公集来。

韩璃问了一句，是否有文忠公的文集，店主就让打杂的小厮搬了一堆六一诗，文忠词、六一居士文集，等各版本的欧修文集来。

真要分版本好坏，行看门，外行就只能看价格了。

韩宗儒不顾黑着脸的店主，丢书返就回了车

欧修的诗集、文集一向备受迎，故而在市面上，诸多版本纷杂，鱼龙难分。

一看到已经搬了来，立刻又：“第一卷给我。”

卖一本就有一本的分账。若是柳三变还在人世，都不需要.女帮他付酒钱了。而受到好的士人，不要人吩咐，自己就主动校对，少了错讹，质量自然提升。

很是熟的文字，似乎在哪里看过。

除了新华书局外，还有一个商务印书局，价格低得多，用纸用墨都是最低一档，只比揭帖稍，与报纸相当，可架不住便宜，又肯拉段，经史集从来不印，都是小说、志怪、传奇之，还有从《自然》截取的文章，让人改成了最通俗的白话，拿俗字印了，一向卖得红火。这一家书铺，商务印书局的一本本小册，就摆在最外面。

要说欧修的政治脑，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，在家里，韩璃的父祖辈都没少拿欧修来告诫弟，不要犯同样的蠢事，对于天来说，小人党是结党，君党也同样是结党，哪个得势都不利于天的统治。

韩璃对父亲的吩咐摸不着脑，但还是依言车。

韩宗儒忽的一声大叫，把韩璃吓得差从座位上摔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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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书都有个好，就是有书脊了，印刷平的书局所品的图书，书籍上的小字也是清晰分明。

但韩璃担心的是父亲回去该怎么向祖父代，要说的话一句没说，要办的事一件没办，这要怎么差？难回去跟祖父说，今天拜访苏平章，不巧撞上了韩相公，就跟他们一起探讨了一《自然》上最新的论文。

“回去，快回去。”

韩璃想不通透，但在他的父亲脸上、上，信心是越来越充足，甚至拍着前面的板，促车夫，“快回府！”

听见父亲低低的迸两个字，韩璃就从侧面瞅着他手中的书，‘修，则同而相益，以之事国，则同心而共济’

书铺占地不小，各图书类繁多。

着撞到板的后脑勺，韩璃就听见父亲的吩咐，“去问问有没有欧文忠公的文集。”

当店主督促着小工搬来一几十卷的大时，韩宗儒都从车上来了。整个人急躁不耐，“怎么还没好。”

还没想明白的韩璃被父亲拉着，茫茫然的回到了车上，忽的灵光一闪，终于想到了。

当年范仲淹与当朝宰相吕夷简相争，引领了大半个士林，被吕夷简在仁宗皇帝面前告了一状，说他是结党。仁宗诏禁朋党，欧修却对号座，不打自招，写了一篇朋党论。说小人无朋，而君有朋，故而君结党天经地义。因而惹得仁宗对范仲淹、欧修这一路连狠手，全都打发了朝廷。

在过去，士人的文集不是自己生前编纂，就是死后亲友代劳，但现在，多得是书商‘帮忙’，当然，绝大多数书局从来不会想到给原作者一文钱。

“果然。”

其实能跟宰相谈得如此投机，是好事，这世上多少人求之不得。

肯定不了差吧？！

韩璃看得不明所以，看韩宗儒专注的神，又不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