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（二）(2/2)

赵煦可不想死得这么冤枉，他还要活去，活得久，比那个女人活得更久，熬死那个女人，这中迟早是自己的。

韩冈说的自是有一番理，可在这番话中，全然听不到有半忠心。

王安石却没有指责韩冈，而是一声叹，“玉昆，吾心意已决，就勿须多言了。”

把皇帝的切开来——哪个忠臣敢说这话？

可赵煦这一回的吩咐，却没有人回话。

赵煦也就得以趁机发心中的烦闷，变得更加喜怒无常，时不时就将边的人责罚、驱逐。

杨戬拦在了赵煦的前面，扑通一跪了来，跪得端正，“婢得太后的吩咐，官家今日御违和，请官家留在中，好生休养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听到房的座钟敲响，赵煦就睁开睛。忍着隐隐痛，在人的服侍，坐起了。

这段时间皆是如此，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晚，怎么都睡不着觉，最后终于迷迷糊糊的有了些睡意，却已经到了天亮起床的时候。

王安石今天会上朝，有他在朝堂上，苏、章、韩三贼肯定会收敛一了。就算王安石如今并没有实权，但德望重的元老重臣，也不是宰辅可以轻辱。

尽福宁中尽是太后派来的人，但这权力赵煦还是有的。

？”

尽晚上总是失眠，白天则是痛裂、哈欠连天，但赵煦却怎么也不肯多睡些懒觉，这么只会让他本来就已经很糟糕的名声变得更坏。

同时他也不愿意去喝医官开的镇心安神的汤药。

赵煦现在没有太多的想法，只想先熬过一阵再说。

王安石还没说话，王旁就已胆战心惊，慌忙阻止：“玉昆！”

王旁的心顿时冷了来，他的父亲终究还是拒绝了韩冈，

“没什么不能说的。我气学讲得是民胞与，人有贵贱贫富善恶之别，但终归都是人。皇帝不是什么天，不过，两只睛一个鼻，两只耳朵一张嘴，与常人无异，就是把切开来，也是五脏六腑，不会比常人多一个。要不然，连脉象都把不了，御医怎么给皇帝治病？”

尽他也幻想着王安石一到，便能拨反正，甚至都幻想过，王安石在铲除朝堂邪之后，帮女儿外孙求，自己宽仁大量的给了他一个面，饶了韩家未成年的男丁命，只把他们没中，阉割为。

“怎么是这件？”人拿的衣袍，不是朝服，而是日常在中所着的常服，赵煦不耐烦，“谁的衣服，送去御药院。”

如果三贼不闹事，今天就可以过得太平了。

一番洗漱后，人拿着衣袍来服侍天更衣。

王安石如此说，韩冈也不再多言，行礼，车离开。

王安石望着车窗外，看着父亲刚毅的线条，王旁忽然心中一凛，难就是在今天？！

可是赵煦还是很早就醒来了，更确切说，这个晚上，他本就没怎么睡。

那件常服，还是举在他的面前。

作为一国之君，赵煦他不需要像臣为了赶着上朝，刚过五更，就要起床门。

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如果自家老父和皇帝一上一相互喝应，说不准还真能闹上一番。

但……也只能闹上一番吧。

王安石突地眉一皱，盯住韩冈，韩冈将话一转，“相对岳父，小婿受先帝恩德更。但小婿所立功绩，足以偿付先帝恩。如今保住先帝血脉的帝位，这就算是小婿给先帝最后的回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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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王旁对自家女婿没有半敬意，也有捂上耳朵的想法。

向太后不会为了一两个侍被赶走，而跟皇帝过不去。只要赵煦不过分逾矩，动辄杀人，或是置杨戬等几个份特别的人，她只会睁一只闭一只。

谁知韩冈手底这些医官，会开什么样的药方。或许里面不会有乌、牵机、砒.霜——这等立竿见影的毒.药太过显了——可保不准就会被掺一些慢的毒.药，甚至不是毒.药，只是针对自己的况，开一些对他人是良药、对自己则是毒.药的药，日积月累，迟早英年早逝。

回望着中的每一个人，赵煦脸上的烦躁一的褪去了，渐次变得狠起来，“尔等想造反？”

但赵煦更清楚，远离朝堂多年，王安石的威望犹在，可对朝堂的影响力几近于无，必须要多给王安石一信任，一时间，让王安石能够从容收拢旧，最后一举铲除党。

他完全可以睡到宣德门炮声响，然后一番梳洗，吃东西，再往前面去，刚刚好能赶得及朝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