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更与尧舜续旧题（中）(2/2)

苏颂和苏元等了半夜，没有一位宰辅选择去试一自己的声望。

今天张璪与其他同僚一起签发了手令，现在过去宣德门，只要没有韩冈先导，怕是不了。

要是章惇、韩冈能给个准话就好了，也省得自己提心吊胆。只可惜，自己是被当外人来看。

前院灯火通明，书房中，就只有一灯如豆。

可偏偏韩冈、章惇都是在军中威望极，门遍禁军的宰相，可以完全不在乎枢密使手中的军令之权。

“枢密？”

站在车门前徘徊许久，终于等到消息的张璪，把人打发了之后，就转回后院。

已经整装待发的数十名元随都疑惑不解，他们的主人到底是唱的是那一。

可这首鼠两端的态度，是皇帝绝不能接受，即使一时会容忍，秋后总是会来算总账的。

即使是枢密使或参知政事在外唤门，只有韩冈能够把门给叫开，这两夜，守在宣德门上的，一直都是韩冈的人，不是其他人能够使动。

熊本在灯想着，决定以不变应万变。

“伯绪。”苏颂叫着苏元的表字。

韩冈和章惇能容许自己坐在枢密使的位置上，甚至还有可能让自己再上一步，但赵官家绝对不会。

既然韩府没有动静，自己也就不要多此一举了。

转投天未免太早了，太后已经苏醒，还不一定是天获胜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还是再等等吧。

不过谁也不能排除意外发生的可能，或许当真有人想要在近日的局中博取一份更大的利益，又有充分的自信，能把城上的守将给镇住。

苏元看了一时钟，对苏颂，“看来是不会来了。”

“好，先去歇着吧。”

苏元正容：“既然今日两府共同签发了禁令，没有章相公的手书，今夜谁也不了皇城。想来也不会有人会言撞墙去。”

张璪倒是想要两面逢源，一边在太后面前讨好，一边给天人。

“小人不敢欺瞒枢密，的确是没有半动静。”

“吓到了吧。”苏颂就像是恶作剧成功一般的眯起笑了笑，继而笑意收敛，“接来，就看章厚的了。”

想到这里，心里可就是一团火，好歹也是堂堂的枢密使，要什么事能少得了兵权？

“都这个时候了，要来早就来了，既然都没来，那就不会再来。”说到这里，苏颂突然一声笑，“好像绕令一般。”

太后的安危是很重要，但天也在中等着，那可就不一样了。

苏元抿了抿嘴，却没搭话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他是韩冈的姻亲，更是韩冈留在两广的心助手，近来的一些事苏颂不会对儿说，却能跟苏元一起商量。

“是吗？当真没有动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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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的局势啊，就像是坐在狂风浪中的小破船，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船毁人亡。

“平章，没有人。”

细细考虑过每一位宰辅，熊本都发觉有不妥当的一面。

“为兄平生不曾赌博，这一回倒是把家命都押上去了，就看他这一回到底能不能如愿以偿了。”

苏元了一，等着苏颂的发话。

数遍两府，跟熊本持有相同立场的同僚，的确是一个都没有，这样的况，当然不方便决定。

随着府中人的禀报，夜风中传来更鼓的响声，书房时钟的指针也在报告着时间。

既然现在都不知要盯着谁，脆就看看所有人的反应。

苏元：“但兄还是支持他的。”

张璪可以确定，自己在天面前，决讨不了好去。

章惇派来的几名信使，手上倒是有着手令，但上面都写明了是而不是，几位得到信报的宰执，都没办法藉此，

苏颂摇了摇，“当年韩玉昆力保天，其实就是想着今日。

年纪大了，就变得跟小孩一样，私里就没有国之栋梁的稳重，反倒是变得有几分老顽童的脾气。

“都散了吧。”张璪挥手让众人散去。

苏元面惊容，张开了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你这个亲家从来都不让人省心。”苏颂叹。

“都回去。”张璪发般的呵斥，“睡觉！”

苏元发自肺腑的一声叹，“若天有德，我等臣，又何须冒险行事。”

急太后之所急，想太后之所想，向家的一应封赠，很多都是张璪领把事炒起来，然后宰相们才悠悠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