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乍入危栖意欲迷（上）(2/3)

韩府之中，熙熙攘攘，时近黄昏，男女宾客纷至沓来。

“官人，可还睡了？”周南问了一句，轻盈的走房来，还带了一个盒。

“还有人跟我说，给太后毒的不是天，是太妃。又说太妃毒，为人，见生母弑嫡母而不能止，天不能无过。”

君臣之争早已潜伏多年，天与宰相们之间的裂痕，已被朝臣们所悉。两者之间的争斗，纵使没有发生在，也会发生在未来，这是有识之士所公认。

“但从中传来的消息，太医确诊太后是劳累过度，而且还是在韩、章二贼面前确诊，我等不必担心二贼利用谣言图谋天。”

“一个月后，韩府嫁女……”

苏、章、韩三人都视若无睹，其他辅臣也没一个来指责三人。只要还没能确认太后的病，已经居位的宰执们，没人会压上自己的家去搏一把。

“章、韩二贼心居虑多年，不正是为了今日？”

赵煦蓬垢面，侍奉在太后床前，整夜未眠。见到宰辅们齐至，也没有什么反应，只是在听到苏颂禀报已经颁文通知朝堂，自今日起辍朝五日的消息时，脸上才有了些变化。

“外面已经有人在传，太后是被毒才病倒。”

“空来风，岂会无因？谣言蜂起，若非于章韩，则必与宗室有关。”

“此辈心思歹毒！”

周南笑：“知官人午饭没吃，让厨房里面的汤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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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在主持，官人不用担心，官人还是先歇息一。”周南将碗筷从盒中拿来，“倒是官人让担心了。之前官人还没回来的时候，三五分钟就派人去问一次，急得连脸都白了。”

密室中，只有聊聊数人相聚。

来也没他的事了。

外面有掌事主持，里面有还有王旖，韩冈先回到小书房，稍事休息。

“后面忙不忙？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尽太后暴病，国事堪忧，但韩冈声势烜赫，却也不可能因为太后的病，而陡然间变得人厌鬼憎。

早间韩冈与众宰辅一同探问太后病，太后依然昏睡未醒，不过气已经有了好转。

“千夫所指，无疾而终。以不实之罪，加诸天之。弑父逆母，天安能稳居帝位？此辈着实可恨！”

“怎么我听到的消息是说：太后是被天气病的？”

韩冈方才回到家中，匆匆换了朝服，便带着儿去了家庙。没喝一，饭也没来得及吃。周南送来的汤饼正好，吃完正好安睡。

“是什么？”韩冈自躺椅上一坐起。

“只可惜来不及请圣旨了……韩贼之的婚事要是再迟半月就好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微弱的烛火没能照亮狭小的房间，只在墙上投几个张牙舞爪的背影。

“幸好平章府离得近，不然还真会误了吉时。”韩冈叹。

“此辈不足惧，可虑者，唯有章韩二贼。”

韩冈一向力旺盛，连着多日，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都没关系。再困倦，休息一两刻钟，也能振奋起神。现在歇息一，待会儿晚上待客时，就不会让人看萎靡不振了。

“可惜我等没早作准备，太后的病又发得突兀了一，否则趁韩家今日成婚，党羽尽在一堂的时机，只要请来一封圣旨，调集兵，韩冈举手可灭。到时候章惇孤掌难鸣，只能等死。”

尽只能睡上一个小时，但韩冈在政事堂中值夜的时候，虽说是睡了，可睡得很浅，随时都提着心，本就没睡好，也算是补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