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帝都先温春常早（一）(2/3)

“因为废不了。”却是韩冈答，“折变残民之重远甚于丝厂，天都查禁不了折变。丝厂收益远过耕作，富民蜂拥而起，你觉得你能废得了丝厂？”

韩冈叹了一气，“还要多谢诚甫你，能坦诚相告。但尔等为亲民官，要的是让境无民，而不是去败坏他人的产业。丝行私心重，可教化、可引导、可依法重治，但不可贸然罢废，诚甫，你可明白？”

韩冈：“此事我亦知，故而借此番两浙变，朝廷将会免征两浙丁税三年。同时从明年开始，两浙两税，将不再征收丝绢，改为纳钱，再免去百姓折变之苦。”

见多了在父亲和丈夫面前连话都说不好的官员，也听过许多在天面前，手脚发抖语无次的故事，王旖完全想象不到寻常小官见到韩冈还能有脾气，

“哦？”王旖好奇起来：“现在还有人在官人面前还能有脾气的？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在权势面前，景诚不敢。但景诚的态度，代表了很大一批官员的想法。

见客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，到了二更天，韩冈才脱来。

王旖拿着整理好的礼单账目等了许久，看见丈夫，就有些不耐烦：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
“官明白……可百姓何辜。”景诚低声。

方兴打断了他的话，反问：“诚甫兄，你觉得丝厂现在能废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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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只知之乎者也的腐儒，韩冈没打算惯着他们的脾气，但当真有能力的人才，自然要另相看。

“不要光想到丝农，更要想到天百姓能穿到更便宜的衣料了。相比起丝天亿万元元，江南的丝农就显得微不足了。朝廷治政，不能两全之，就只能有所取舍，的况，站在更多人的一边了。”

景诚：“若能减少折变，诚为两浙百姓之福。但丝厂……”

韩冈听得来，景诚的态度有几分是投己所好，但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。

“官人……官人，官人！”

相比起与景诚的会面，年轻的工程师的一小脾气，完全不算什么。

“先是见了州的景诚，之后又顺便见了沈存中刚刚提起来的一个年轻人。据说架设铁路桥梁上的平，还要胜过李明仲，泗州到扬州的沙洲石桥就是他主持修造的。方才聊了几句，很有些想法，不过有些脾气。”

棉厂这新创一个行业的工厂不算，淘汰旧式生产力的工厂，必然会受到旧势力的反扑，而大批的失业者，也会让很多旁观者站到对立面。

开在西北，纳了多少无地农。工钱尤胜耕作，为何江南不能如此？”

“他正想着用钢铁来架桥，比起木桥石桥，铁桥的跨度更大一。要是能够成功，肯定是”

景诚：“棉厂少而丝厂多，棉价而丝价低，棉行公心多而丝行私心重，纺棉多工厂而织丝多小农，故而棉厂可安民富民，丝厂则民残民。”

“年轻人多如此，能安心事就好。”

“嗯，听着呢。”韩冈漫不经心的应声。

“为何不能废？”景诚忍住心的不快，也反问。

有才所以自负，又因为没有功名，自卑之反而更加自傲，甚至还有狷介。

王旖越提越的声音，将韩冈的思路拉了回来。

但韩冈没打算退缩，江南的况也动摇不了他的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