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天孙渐隐近黄昏（上）(2/2)

冯从义安心了。韩钟若是撒谎，回见了韩冈立刻就能戳穿。笑，“你爹这件事得好，你爹娘，把你们这些小保护得太好了。想当年，你爹十五岁就门求学，你是十五岁就门游玩，说是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，可以增见识，现在路走了不少，至于见识涨没涨，当然要考一。”

但三大书院中剩的那一座，冯从义却没拿了来价码。唯有横渠书院，是韩冈所看重，里面都是气学。冯从义虽然能手书院中的人事安排，可他也不会为了区区一间房，就随意荐人书院读书。他再糊涂，也没有拆自己墙角的理。

“但倭人之苦，爹爹不可能不。”

韩钟皱眉说：“可以移民他乡。”

“那四叔说怎么办？”

“好了。你只要知一件事，你爹的决定，事关天亿万百姓，绝不是轻率而为。”冯从义打断了韩钟的思考，开始往外赶人，“这件事剩的，就等你哥哥和表妹成婚之后再想吧。现在，你可没这份闲工夫。”

“用他儿的前途换的。”

韩钟坐来：“其实也没什么，侄儿只是有件事挂在心上……秀州倭人坊的几家丝厂厂主，昨日爹爹与四叔是怎么说的？”

冯从义小吃一惊，“钟哥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韩钟眨着，思起来。

“四叔放心，不是别人问。是侄儿昨天问爹爹，爹爹让我自己找答案。”韩钟涎着脸笑，“可惜侄儿太笨，左思右想想不通，这就过来求四叔你帮帮忙了。”

一小事，换了外室曲意奉承。推杯换盏，被翻红浪，冯从义一夜睡到日上三竿。

虽然就是个开磨坊的，在京城外还有三十几亩田，算是个小地主。但养个儿，在家读书，都希望儿能够金榜题名。

冯从义摇，“这个忙叔叔可帮不了。你爹既然没说，四叔又怎么能说？”

冯从义皱起眉，的盯着韩钟，“……钟哥，是不是有人向你打听了什么？你可要知轻重。”

问：“磨坊搬走了？”

“倭人非是华夏贵胄，化外野人而已。何况他们在辽人手中，本就是朝不保夕，随时随地都可能命不保，将他们招到中国来，尽苦一，可大分还是能活去。一日两顿，每日鸣起床地，你觉得苦，天农夫都不觉得苦。每天都要跟开打，中国人觉得苦，但异野人却觉得比过去的生活都要好多了。”冯从义很认真的指着侄儿，“钟哥，你爹的书要细读，要抓住主要矛盾，另外，要学会用全局的光看问题。”

韩钟笑嘻嘻的，“家里闲着无事，便来逛逛。”

“四叔，侄儿已经不是小孩了，也知该为家里分忧了。但不经历，不领会，一直都懵懵懂懂，就不知该如何才对。州、秀州的事，侄儿想不明白，希望能多得一指。”韩钟神定，看着冯从义。

乍听到韩钟的问题，冯从义有几分惊讶，之前在江南时，他这侄儿对这件事也没关心太多，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观其自败。”

冯从义给开的条件，包括了天间最有名的三家书院中的两家。能这两家书院，中士的几率立刻就了两成，那一位磨坊主就是再倔，也不愿意为了一意气，而罔顾自己儿的前途。

让人查清了这一切，冯从义在离开京师前，跟磨坊主只说了一句，‘金陵书院，嵩书院，令郎可以任选其一。’

“就是这么说啊，所以来求四叔解惑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韩钟有些不满意，“依爹爹的脾气，应该不会容忍他们得意太久的。”

女人贴在冯从义怀里声：“两个月前搬走了，临走时还问老爷什么时候回来，又说请老爷多关照。还是老爷厉害。”

醒来梳洗，吃了早饭，刚刚准备门办事，却见贴伴当带了一人来，

“移民，又能有多少活来？三万五万，官府照顾得了，一路上九成九能活来，十万八万，那就有些勉了，要是五十万，八十万，不是饿死在路上，就是揭竿而起。”

“孟有云，虽千万人吾往矣。依爹爹的，也不会怕。”

以冯从义的阅历，如何看不韩钟是说谎，“坐吧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“你就说说，如果你在你爹的位置上，你会怎么？”

“天工厂工坊众多，查不胜查。家家皆有靠山，你若是行涉私家的产业，你爹在士林中的名声可就臭了。”

冯从义笑了起来，“既然钟哥儿你这么说了，那四叔也不好在推脱。不过你爹既然考你，直接告诉你就是舞弊了，这可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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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爹是打算推广工厂，纳无田的人。工厂新起，弊端必多。若是有人借机攻击工厂，坏了你爹的大计又如何？没有了工厂，再过十年，就有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将无田可耕，无可吃。”

韩钟不假思索，“当然是严查各家工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