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骎骎载骤探寒温（三）(2/3)

又用了两日，待景诚将他的那份名为请罪实则表功的奏章写好，宗泽也将他的奏疏整理完毕。两份奏章中的容经过很好的协调，重要的关节都可以相互映证，细节上有些参差，乃是必不可少的伪装。

从丝厂被烧开始，一切都变都是明教所为。之后一段时间，所有对工厂的攻击，都可以说成是明教党羽所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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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铁甲，只是民间铁匠打造的铁板，带了弧度，前后各安一块，用索一系，勉能说是甲。当这‘铁甲’让勇武有力之人穿上之后，区区土兵、弓手的确是抵挡不了。

同时卫康没有认为自己能够顺利攻州城，他想的是如果不能在短时间拿州城，或是官军援军赶到的话，就依照原计划撤往浙西山区。充裕的兵力，可以不用投靠同教中人，而是直接鸠占鹊巢。

因而又经过一番谆谆劝导，景诚和宗泽才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供——有些事可以直接报上去，有些事就得打个埋伏。

这一过程中，之前击败丹徒县尉的十几甲士，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。战后的搜检，那十几铁甲也都先后被缴获。

不怎么说，这批铁甲就是卫康蓄谋已久的最好证明。什么官民反，什么丝厂害民，都是污蔑之词。十几副铁甲一摆，什么话都不必说，这就是最好的解释。

以卫康亲信为主的供，在细节上，还是有些问题。

就像卫康的铁甲，不过是为了与邻村争而得准备，两块铁板拼起来就是铁甲，分开来则可用来摊饼，只是外形别扭。真要去细搜，家里存着类似的绝不止卫康一家。但这样的事要是传去，又会引起一番轩然大波。还不如就这么压去，然后在州县中多宣传宣传私藏铁甲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法度。不然这份功劳，不知要给打几成的折。

再比如卫康围困州时所的选择，不论是让宗泽来看，还是让景诚来看，都是蠢到家了。外行人的想法，在行中，很多都是天行空，让人无法琢磨的。这自作聪明的犯蠢，即使是专家，也本捉摸不透。只是完全归咎于卫康在兵法上的外行，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。

不

不过这些供来自于卫康的亲信，以及一附贼的党羽，但毕竟不是兄弟侄这样的血亲，更不是卫康本人，有些问题是肯定的。

这一回八名西北的老兵，带着一百多壮勇，夜袭贼人营地，轻而易举的就造成了极大的混，冲散了卫康的营地。当城中主力阵，就彻底奠定了胜局。如果只看战果，这是一场八比千八的大捷。

卫康熟悉州县中的弓手、土兵，也知州城中的兵力，但他对禁军却完全不熟悉，更不会清楚官府调兵的程，并不清楚驻泊州的禁军绝不会轻易援，周围军州的禁军也不会那么快动。

比如遣人焚烧丝厂的真凶，被说成是一个信教成疯的疯，想要多收信徒所以煽动了工人去烧了工厂。这很难让人相信。

故而当夜州城外，卫康就是驻扎在最易撤离、距离京也远的西南方，而不是在宗泽所猜测的北面伏兵。他所派的劝降使节，便是从南面而来，要不是景诚被宗泽的判断带偏，当时就能判断卫康主力所在的位置。

还有卫康伏击丹徒县尉的事，照实说，也远不如将卫康说得更加狡猾狠厉的好，将贼人说得太胆怯，于丹徒县尉的名声有损，说得一些，这样对战殁的丹徒县尉也是一个安。

可比起正牌的铁甲来，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。尽只是用州中武库中的库存货装备起来，战的八名老卒足以轻易挑翻那十几名甲士。

从到尾，卫康都只是兵学上的外行人。但凡揭竿而起的贼寇，要么纳掌握知识的士人，要么经过多年阵上搏杀，否则永远成不了气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