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历历新事皆旧史（四）(2/2)

景诚摇，宗泽居庙堂之上，哪里看得见面的况，“汝霖，你可知丝厂建成之后，乡里还有几家能听见纺机响的吗？”

景诚嗓音低沉，将路中州中的变化，没有任何夸大的告知于宗泽。

两人重新见过礼，寒暄着分宾主落座，景诚问，“汝霖方才言及，南来之前，韩、章二相曾吩咐二事。前一事，已可上覆朝廷。但这后一事，恕诚愚鲁，不知当如何去，还请汝霖多多指。”

景诚了，也不再兜圈，直说，“没有了明教，还有暗教，不能放火，也还能劫。只要工厂还在开，事就不会休止。”

“此以往，两浙必。依诚之见，与其让那些卑劣之徒盘剥百姓，不如由官府设立丝厂。”

景诚拜见过韩冈，也见过宗泽，虽只是两面，但也算有了。宗泽现在叙起私谊，他自然乐意回应。

“十株之的桑树，不再计家产。”

要富、地主少盘剥一，手段了只会奉违，手段了反而会更大。相比起来，还是移民的手段最合适。

养蚕比工厂中缫丝还要辛苦。早在准备蚕室开始，全家老幼的生活都要为蚕虫让路。到了蚕虫五龄的时候，更是从早到晚桑叶不能断——一旦断顿，造成蚕不结茧，多日的辛劳便会化为——这个时候，养蚕的人家，连睡觉都没空，要不停地添桑叶，清蚕沙，只能空打个盹。也就在这个时候，市面上的桑叶往往会大涨价，得蚕价购买桑叶。

“只要能吃饱饭，就不会有民变。能吃得了工苦的，那就去工。不想工的，那就移民。若是两样都不想，只要他们能找到其他吃上饭的差事，朝廷自然乐见。落街，朝廷也会帮着他们移民。至于什么都不愿，将罪责归咎于朝廷，受人蛊惑想要闹事的，朝廷也绝不会姑息。”

宗泽：“终究是好事。桑树多了，可以多卖桑叶，也能贴补家用。”

屏退了其他官员，宗泽和景诚来到倅厅偏院的客厅中。宗泽先向景诚行礼，“诚甫兄，宗泽有礼了。”

仅仅两年多的时间，两浙男耕女织的小农生活，便被工业化的机碾得粉碎。

景诚叹，“此事诚亦明白，只是难为啊……”

弃蚕、烧茧的况，在两浙各地，已经不鲜见了。只是没有成规模，所以还没有被重视起来。但这并不意味着蚕农会一直忍耐去。

原本养蚕、缫丝、纺织，一家人就可完成了生产，现在就只剩养蚕一件事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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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要教化。总不能因为他们愚昧无知，就放弃了教化。哪个读书人不是从一无所知开始的？白居易半岁之前认识字吗？孔门弟，教化愚氓那是分之事。”

怨归工商，朝廷不承其责。若是怨归朝廷，那可就大了。

宗泽语气。南前，韩冈的赠言还有一句，宗泽没有说，但他相信景诚明白。这一回拿明教教众杀儆猴，两浙至少能安定三年。三年后，桑树也得差不多了。

防民如防川，从来都是堵不如疏的。民生多艰，除了鼓励移民，宗泽想不到其他更有效的办法。

“愚氓无知，视涉足他乡为畏途，终不乡者比比皆是。想要他们移民万里之外，还是太难了。”景诚说。

两浙的许多大，有桑园，有丝厂，偏偏就是不养蚕。把最为繁重，也是最易错的环节，给普通百姓。而他们则是贵卖桑叶，贱收蚕茧，从中牟取暴利。

“此事当知难而行。教化百姓，这是官府之责，不教而诛，则是官之过。但教后再犯，那就是犯事者自之罪了。”

景城摇：“缓不济急。桑树成树要三年，等到三年后，不知多少百姓要倾家产。”

“工厂必须开去，这件事不容更改。”宗泽斩钉截铁，“但对工人，必须多给条路。官府得告诉他们，如果实在不想工厂工，又找不到其他差事，可以迁居他，不论是云南，还是西域，都会有大片无主的土地。只要循规蹈矩，官府肯定会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
“与民争利之事，朝廷不会。朝廷刚刚收到州大火消息的时候，就有人提要官办丝厂。但章相公和韩相公都否决了。这不是铁路，也不是盐铁，是丝绢。朝廷不来，也不能。”

五等丁产簿，以家产计算等。田地、房屋，还有农，耕，都会折算去，而桑树，只要数量超过标准，同样要计算在，只有三五株的话，才会依律并不计算。

在宗泽南时，章惇和韩冈都给了他一个承诺，承诺放宽计算等的标准，用以安抚人心。

“遇上洪怎么办？”宗泽反问，“依然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
宗泽笑了，“诚甫兄何须自谦，此番变的由，不信诚甫兄不知。宗泽离京前，韩相公可是吩咐了，要多多请教诚甫兄。”

“但的事怎么解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