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历历新事皆旧史（下）(2/2)

这些前人的典故，宗泽在中书门听了许多，各是非装了一肚。他并不是要微服私访，即是那样了其实也查不到多少东西，但与其一路与人勾心斗角，还不如先去，到各地走一走。

景诚已顾不及形象了，冲着手的官吏们大声呵斥：“还不快去查！城中各客栈、僧舍都查清楚，有没有生人住！”

丹民风彪悍，偏偏又多有明教信众，提刑狱司在县中大动戈，看一堆柴草上就差一把火了，早急得心如火烧。

这一回杨绘少不了栽个跟，但面同样少不了。过了两制官，份便于他官有别，即使是宰相，也难行快意之事。

景诚脸大变，“糟了！”

可是在州县中任职，保境安民是分之事，若是起了民变，宪司能推脱，亲民官却推脱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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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有擎天保驾之功，故旧遍布军中，即使是明君在位，想要动这样的权臣，也得小心翼翼，谨防反噬。如今是太后垂帘，对韩冈信任有加，一个小小的知州怎么可能动得了这位当权的宰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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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微服。”景诚说。

待宗泽一行住馆舍，夜中的州州衙倅厅灯火通明。

“我等该如何？”丹知县急声的问。

当州官场上重新得到宗泽的行踪，已经是一天之后。然后他们就睁睁的看着宗泽在州面各县绕了一圈，最后才施施然的了州城。

他奉旨南，只把一名老仆带在边。除此之外，仅有四名堂吏跟随。一路轻车简从，并没有仗着份，一路扰州县。

景诚则懒得与这些人多费。江南官场的风气败坏不是一日两日，说人是非、掇拾短的事从来不少。

就在州官吏守在渡的时候，过了江。

这几日，两浙提刑狱司几乎是疯狗一样的到抓捕明教教众，各州各县对此怨声载，州辖诸县镇也是给闹得飞狗，但这个时间，谁也不敢抱怨声，宪司动作如此之大，没有得到授意是不可能的。

昔年文彦博守成都，朝中有人弹劾他贪墨，并御苛刻，几至兵变。朝廷遣御史何剡前往成都察详。文彦博听说之后，暗地里遣了亲信在川路上迎上了那位钦差，然后一番好生款待，招了营，谎称为家姬来陪酒，一番歌舞将何剡迷得转向，扯营的汗巾写了一首艳词。可等到何剡抵达成都，正准备作威作福，文彦博在宴席上把那营唱着艳词来一亮相，何剡哪里还能查案？只能灰溜溜的回京复命，报称查无实据，就此让文彦博顺利过关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景诚脸泛白，“宗状元已经过江了。”

疲惫不堪的景诚坐在上首，灯火，两个黑圈分外重。在他的一侧，是同样憔悴的属官们，另一侧是州治的知县们。

“怎么了？”几位官员见状，都张起来，。

景诚环顾左右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几日来，想必各位已经明白了。察访使过州而不，城后又闭门谢客，主使者是谁，相信你们心里都有数。宪司已经调派人大索四方，说是要斩草除，免得日后再添烦恼。又说只要一纸诏令，朝廷的兵五日之就能抵达州城，不怕有人敢造反。诸位，这一回都将把息事宁人的心收一收，也把轻易过关的心思收一收，朝廷这一回是要狠手了，别再幻想朝廷的板会举轻放。”

几位从官的脸也难看起来，宗泽选择了微服查访，摆明了不信任州的官员，带着恶意而来。一想到他这番举动是宰相在后授意，所有人都如坠冰窟。

除了景诚之外，人人摇。

他从扬州来后并没有走瓜洲渡过江，在他的计划中，没打算先与州的官员见面。

“哪里？”

景诚说得人人一冷汗。

吏员摇，“瓜洲那边没人见到朝廷来的人。”

景诚现在只担心一件事，宗泽怎么还不到？

宗泽任过地方，面能的手脚，他哪里不清楚？要是给人在半路上截住，一路作陪，接来就只能看到面想让看到的东西。说不定一个不好，还会被人设计陷害了。

到了黄昏的时候，所有人的耐都给消磨光了。当派去江对面打探消息的吏员回来时，包括景诚在，一个个都急不可耐，“宗状元可是什么变故？”

“你等先安抚百姓，明天，等我去拜访了宗察访使再说。”